俘虏被押了过来,二十个人跪在地上,个个低着头,有的还在发抖,有的脸上满是恐惧。只有那个狼皮帽头领醒了过来,被两个士兵架着,眼神还是凶狠的,嘴里还在骂匈奴话,虽然听不懂,可那语气里的不服气谁都明白。
“把他们押回营里,交给秦先生和将军审讯!” 张强下令,“伤兵先送医营,其他人收拾战场,缴获的马刀和皮甲都带上,能用上的都别浪费!”
士兵们开始收拾,动作比刚才慢了些,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枯草的 “沙沙” 声。王三被王二扶着,慢慢往马边挪,胳膊上的布条又渗了血,可他没喊疼,只是盯着赵四的尸体,眼睛红红的。
侦查鸢还在半空,王小五喊着:“张队长!后面没匈奴追兵!可以放心回营!”
张强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金色的光把草原照得亮堂堂的,可他心里却觉得凉。他策马走在队伍前面,身后是押着俘虏的士兵,旁边是受伤的弟兄,虽然赢了,可失去了两个弟兄,这胜利来得太沉重。
审讯俘虏:威慑与利诱下的情报突破口
回到营里的时候,营门口早就围满了人 —— 有士兵,还有附近的百姓,看到轻骑兵押着俘虏回来,都欢呼起来,声音震天响。蒙恬和秦风站在营门口,蒙恬穿着玄色皮甲,看到受伤的士兵,立刻喊:“快把伤兵送医营!让医官赶紧处理!别耽误了!”
医官早就等着了,带着几个助手跑过来,手里拿着草药、布条和金疮药,把王三他们扶进医营,开始清理伤口、敷药、包扎。俘虏被押进主营帐,二十个人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有的还在小声哭,只有那个狼皮帽头领还抬着头,眼神里满是不服。
蒙恬坐在主位上,手指敲着案几,声音沉得像北境的冻土:“谁是你们的头领?这次来雁门郡,是想干什么?不说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没人说话,帐篷里静得能听到外面的欢呼声,还有风吹过帐帘的 “哗啦” 声。狼皮帽头领突然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用匈奴话骂了一句 —— 虽然听不懂,可那凶狠的语气,谁都知道是在骂他们。
李虎气得想冲上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将军!俺去收拾他!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别冲动。” 秦风拦住了他,慢慢蹲下身,看着头领,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部落的?说了,我可以饶你不死,还能给你粮食,让你回草原跟家人团聚。要是不说,你知道秦律 —— 俘虏不招供,腰斩,到时候你的尸体,只能扔去喂狼。”
头领还是不说话,眼睛瞪着秦风,像头被困住的狼,嘴里还在小声骂着。秦风站起身,对旁边的士兵说:“去把昨天斩杀的匈奴兵的头颅抬进来。”
两个士兵抬着一个木盆走进来,里面装着十几个匈奴兵的头颅,鲜血还在往下滴,滴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红点。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帐篷,俘虏们看到头颅,有的开始发抖,有的把头埋得更深了,还有的直接哭了出来。狼皮帽头领的身体也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的凶狠少了点,多了些恐惧,手指悄悄攥紧了。
“这些人,都是跟你一起来的吧?” 秦风指着木盆,声音还是平静的,“你看,他们现在变成这样,要是你不说,下一步就是你。你部落里应该还有家人吧?比如老婆、孩子,你死了,他们在草原上怎么活下去?冬天没粮食,会被饿死的,要是遇到其他部落,还会被欺负。”
头领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开口,可脸色已经变了,从凶狠变成了苍白。秦风又说:“我知道你们是冒顿部落的,这次来不是袭扰边堡,是来探路的,对不对?你们的主力想干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到,不过我想听你自己说 —— 说了,我给你十石精粮,让你带着粮食回草原,跟家人团聚;不说,你就只能跟这些头颅一起,扔去喂狼,你的家人,永远都不知道你死在哪里。”
沉默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头领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还带着点哭腔:“我叫巴图,是冒顿部落的小头领。我们…… 我们这次来是探路,主力三千人,三日后的夜里,会从阴山南麓的黑风口小道过来,突袭雁门郡的粮仓,抢里面的粮食……”
“粮仓?” 蒙恬猛地站起来,案几上的铜杯都被碰倒了,酒洒在地图上,晕开了一片湿痕,“具体时间?黑风口小道的位置?主力带队的是谁?”
“夜里三更出发,黑风口在阴山南麓的最西边,有片松树林,小道就在松树林后面,” 巴图低着头,声音更小了,“主力带队的是冒顿的弟弟,叫莫顿,很能打,带了五百长弓手,还有一千匹战马,准备抢了粮食就回草原……”
秦风心里一沉 —— 雁门郡的粮仓是边军的命脉,里面存着够全军吃三个月的粮食,要是被匈奴抢了,士兵们就没粮吃了,到时候不用匈奴打,自己就先乱了。他对蒙恬说:“将军,咱们得赶紧在粮仓附近设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能让他们把粮食抢走,不然咱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营中备战:热血与谨慎交织的伏击准备
蒙恬立刻召集将领们在主营帐开会,案几上摊着雁门郡的地图,粮仓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画着阴山南麓的黑风口小道,用虚线标着匈奴可能的路线。“巴图说匈奴主力三日后夜里突袭粮仓,” 蒙恬指着地图,声音里满是急切,“粮仓在雁门郡西边的十里坡,周围有一片土坡,草长得高,适合埋伏。咱们分三步部署:”
“第一步,让周郡守调五百步兵,明天一早就去十里坡,在土坡后挖战壕 —— 深三尺,宽两尺,里面藏人,再准备滚石和火箭。火箭用浸了油的麻布绑在箭上,点燃了射,能烧匈奴的马,让他们跑不了;第二步,轻骑兵分成两队,张强带一百人,明天下午去黑风口附近的树林里埋伏,等匈奴主力从小道出来,先射他们的前队,打乱他们的阵型,别让他们冲太快;李虎带一百人,埋伏在粮仓东边的草坡后,防止匈奴逃跑;第三步,墨家弟子带两架侦查鸢,三日后夜里升空,吊篮里挂灯笼 —— 用浸了油的棉线做灯芯,亮得很,盯着黑风口的方向,一旦发现匈奴主力,就放红色信号弹,咱们看到信号就动手。”
“将军,俺们队去黑风口!” 张强第一个站起来,他想再打一场硬仗,为赵四和孙五报仇,“俺保证,只要匈奴敢出来,就先射倒他们的前队,不让他们靠近粮仓一步!”
“俺们队去东边!” 李虎也跟着站起来,手里攥着马鞭子,指节发白,“俺不会让一个匈奴跑掉!俺要为赵四和孙五报仇!”
秦风补充道:“还有几点要注意:第一,步兵挖战壕的时候,要在周围撒上干草,掩盖战壕的痕迹,别让匈奴发现;第二,轻骑兵的连弩要装满箭,每人多带二十支,箭囊里别空着,防止打起来不够用;第三,医营要准备足够的草药、布条和金疮药,还要多准备几副担架,万一有士兵受伤,能及时抬下来;第四,周郡守那边要叮嘱,步兵出发的时候别声张,夜里行军,用布裹住马蹄,别让匈奴听到动静;第五,粮仓里的守军也要加强,让周郡守再派一百人守粮仓,防止匈奴绕后偷袭。”
“说得对!” 蒙恬点头,把这些都记在本子上,“这些都安排下去,明天一早开始准备,谁都不许偷懒!这次伏击,关系到雁门郡的生死,只能赢,不能输!要是输了,咱们都没脸见北境的百姓!”
将领们齐声应 “是”,转身去安排任务了。营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士兵们的劲头比早上还足 —— 第一次实战赢了,大家都有了信心,觉得这次伏击一定能赢。
有的士兵去仓库搬工具,铁锹、锄头堆了一大堆,准备明天挖战壕;有的士兵去领箭,给连弩装箭,箭囊里塞得满满当当,还多带了几捆放在马背上;有的士兵去医营帮忙,整理草药和布条,把金疮药分装在小袋子里,方便随身携带;墨家弟子们则在调试侦查鸢,检查灯笼的油够不够,信号弹的颜色对不对 —— 红色的信号弹是 “发现敌人”,绿色的是 “安全”,都放在木盒里,贴好了标签。
医营里,王三正在敷草药,医官用针把箭簇挑出来,他疼得浑身发抖,却没喊一声,只是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看到李虎走进来,他赶紧说:“李队长,三日后的伏击算俺一个!俺的胳膊没事,还能射连弩,俺要为赵四和孙五报仇!”
“好!” 李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很轻,怕碰到他的伤口,“到时候跟俺一起杀匈奴,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让赵四和孙五在天上看着,咱们没给他们丢脸!”
张强也没闲着,他带着几个士兵去检查缴获的匈奴马刀,把锋利的挑出来,分给轻骑兵用:“这些马刀比咱们的短刀沉,砍马腿更管用,大家多练练,别到时候用不惯。还有,马也要喂好,多给点精粮,三日后要靠它们冲锋!”
夕阳西下的时候,营里的准备还在继续。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饭菜的香味,士兵们轮流吃饭,吃完又继续干活,没人喊累。远处的草原被夕阳染成了红色,像血一样,仿佛在提醒他们,三日后的战斗,不会轻松,可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 为了死去的弟兄,为了粮仓,为了北境的百姓,他们必须赢。
尾声:夜色中的蛰伏与未卜的硬仗
夜色渐渐笼罩了军营,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像星星落在草原上,闪闪烁烁。步兵们已经收拾好行李,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十里坡挖战壕;轻骑兵们也检查完了装备,连弩放在帐篷里,箭囊挂在马旁边,随时准备出发;墨家弟子们把侦查鸢的风筝布叠好,放在木盒里,灯笼里装满了油,信号弹也准备好了。
张强坐在帐篷里,手里拿着赵四的军牌 —— 军牌是铜制的,上面刻着 “赵四” 两个字,边缘磨得发亮,是赵四刚从军时发的。他轻轻摩挲着军牌,心里暗暗发誓:三日后的伏击,一定要多杀匈奴,为赵四和孙五报仇,不让他们白死,也不让他们的家人失望。
李虎则在马厩里,给马刷毛 —— 他的马叫 “闪电”,是去年从匈奴手里缴获的,跑得飞快。他用梳子把马鬃梳得整整齐齐,还多喂了两把精粮:“闪电,明天好好休息,三日后就靠你了,咱们一起杀匈奴,保护粮仓,为赵四和孙五报仇!” 马好像听懂了,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发出 “呼噜” 的声音。
主营帐里,蒙恬和秦风还在看着地图,反复确认细节。“要不要再调两百步兵去十里坡?” 蒙恬问,他还是有点担心,匈奴主力有三千人,五百步兵会不会不够。
秦风摇摇头:“不用,步兵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咱们的优势是出其不意,先用连弩射乱他们的阵型,再用火箭烧他们的马,轻骑兵从两边包抄,应该能应付。而且,周郡守那边还能调一百人守粮仓,防止匈奴绕后,这样就够了。”
“也好,” 蒙恬点点头,把地图折好,“明天我亲自去十里坡看看,确保战壕挖得没问题,火箭也准备到位。”
帐外的风又吹了起来,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营里的热血。士兵们的笑声、工具的碰撞声、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在夜色里格外热闹。可秦风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 巴图会不会说假话?匈奴主力会不会提前出发?黑风口的小道会不会还有其他埋伏?这些疑问像影子一样,挥之不去。
但他知道,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只能做好准备,相信士兵们,相信连弩和侦查鸢的力量。三日后的夜里,一场决定雁门郡命运的伏击战,就要在十里坡打响了。
月亮慢慢爬了上来,银色的光洒在军营里,照亮了士兵们忙碌的身影,也照亮了远处的阴山。匈奴主力还在草原的另一边,他们不知道,一支带着复仇火焰的秦军,已经在粮仓旁的土坡后,设好了埋伏,等着他们自投罗网。而这场硬仗的结果,将决定北境的未来 —— 是继续被匈奴袭扰,还是真正转守为攻,赢回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