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滚烫的唇裹挟着熟悉的气息覆下来时,闻茵浑身狠狠一震,指尖都跟着发颤。
理智像根绷紧的弦,在脑海里疯狂叫嚣着推开他,可四肢百骸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连抬抬手的劲都没有。
她反而不由自主地微微仰头,迎合着这个迟来太久的吻。
世上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所有的巧合都是阴差阳错。
她偏偏爱上了一场骗局里的男主角,又被另一场更卑劣的骗局生生拆散。
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在这个暧昧昏沉的夜里,早就被搅得一团乱麻。
她只想不管不顾,只想及时行乐。
——是对冯成林的报复,是对盛薇的反击,也是对自己压抑太久的放纵。
她就是想要他。
陆见深的吻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与小心翼翼,唇齿厮磨间,察觉到她没有半分抗拒,甚至微微踮起脚尖回应的弧度,心脏猛地一缩。
他忽然就懂了,她是需要他的。
就像今天在陆家老宅,他牵起她的手往外走时,她指尖虽僵,却没有挣开。
她再怎么故作坚强,再怎么把自己武装成刺猬,终究还是需要一个人,陪她走过那些难熬的路。
他的手顺着她羽绒服的下摆探进去,指尖触到棉质睡衣柔软的布料,再往下,便是细腻温热的肌肤。
那触感柔嫩得惊人,像是抚摸着最娇嫩的玫瑰花瓣,细腻到让他心惊胆颤,呼吸一滞,随即又沉沦得更深。
闻茵的痒意像是电流,从男人指尖触碰的地方传来,一路窜到四肢百骸,又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酥酥麻麻,勾得浑身发软。
闻茵再也忍不住,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脑海里甚至不受控制地掠过他扯开这件单薄羽绒服的画面。
可他没有。
她有点不满,索性抬起一条腿,纤细的脚踝缠上他笔直有力的长腿。
温热的肌肤相贴的瞬间,陆见深的呼吸猛地一沉,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起,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压抑的沙哑,贴着她的耳廓问:“哪间房?”
闻茵的指尖攥着他的衬衫,目光瞟向身后那扇虚掩的门。
陆见深心领神会,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垫上。
他先是俯身压下来,唇齿依旧纠缠,可两个人都太急了,急得像是要把这些年的空缺都填满,动作里带着点慌乱的无措。
后来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下,两人便滚作一团,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里,夹杂着彼此紊乱的呼吸。
明明都迫切地想要靠近对方,却又像是无处着手,只能用亲吻宣泄着积攒了太久的思念与委屈。
纠缠间,闻茵忽然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她半眯着眼,眼底氤氲着水汽,却偏偏扬起下巴,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上位者姿态,冷冷地说:“我要你,补偿我。”
陆见深的动作蓦地顿住。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随即缓缓俯身,肩膀微塌,伏拜在她裙下,像是俯首称臣的臣民。
这一夜,没有多余的言语。
他们从柔软的床垫滚到冰凉的地毯,又在彼此的呼吸里回到床上,尝试了所有能想象到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