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李玄机收拾好案上的书卷,正准备起身,指尖刚碰到储物戒,动作蓦地顿住。
他眸色微凝,当即调转脚步,径直走向殿后那处僻静的角门。
“老头。”李玄机轻声唤道。
角门后,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佝偻着腰,一下一下清扫着阶前的落叶。
老者听到声音抬头,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哟,秘书郎回来了!你这几天没露面,小老儿连偷喝两口的胆子都没有,生怕耽误了差事。”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袍,手中的竹扫把也旧得发亮,看上去就是个只贪杯的普通老头。
李玄机也不绕圈子,目光落在老者枯瘦的手上,沉声道:“晚辈有件事,想向老人家请教。”
他早就怀疑,这老者绝非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说不定就是苍寰皇室隐世百年的供奉!
就像穿越前那些小说里写的,那些避世高人,看似平凡,实则能掌控乾坤。
老者听了,立刻摆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把竹扫把往肩上一扛,“秘书郎说笑了,小老儿不过是混口饭吃,哪懂什么门道。你问的事,小老儿怕是答不上来。”
“晚辈相信老人家一定能。”李玄机语气肯定,“我只想知道,您之前送给我的那枚戒指,它的来历究竟是什么?”
老者眼珠一转,故作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过了好一会儿才挠了挠头,含糊道:“那戒指啊……是祖上传下来的。”
“至于祖上从哪弄来的,小老儿记不清了,不过是见你合眼缘,就随手送了个小玩意儿,难不成这破戒指还惹了麻烦?”
“麻烦不小。”李玄机点点头,“它的来历,远超寻常。”
“秘书郎可别吓我!”老者像是被吓到了,手一抖,竹扫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矮了一截,“我……我是真啥都不知道啊!”
看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倒像是真的无辜。
李玄机也不点破,“麻烦已经解决了,只是好奇罢了。”
老者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脯,捡起扫把继续清扫,嘴里嘟囔着:“吓死小老儿了!不过这戒指真跟我没关系,秘书郎你可得信我。”
“我信你。”李玄机话锋一转,话语中带着锋芒,“那老人家怎么称呼?为什么偏要在这皇宫里,做个扫地的人?晚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老者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一副苦思冥想的神情,眉头皱成一团,随即猛地摇头,“你问这个……小老儿记不起来了!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糟了!万一以后有人问我叫啥,小老儿该怎么答?秘书郎,这可怎么办啊?”
李玄机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演“失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这老者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装出来的,又或者他本身就背负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换了个方向,字字紧逼:“那老人家可清楚,这皇宫深处,还藏着一位不出世的隐藏高手?”
老者扫地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扫得更慢了些,“秘书郎这不是为难老夫吗?”
“小老儿连自己是谁都糊涂,你又问什么高手……不行不行,得回去喝口酒定定神,把这地扫完就回,别打扰小老儿的清净。”
说完,老者重新握紧竹扫把,一下一下,沉稳而认真地清扫着落叶。
那副模样,像极了看破红尘的扫地老头,却又处处透着刻意的遮掩。
李玄机凝视了老者片刻,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这一晚,他心里关于那枚戒指和老头的疑团,又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