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有条小船,船上的金银细软足够你衣食无忧过一辈子,走吧,离开这,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玉璋公主伸出手,犹豫片刻才落在她脸上。
不过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收回手,面色不忍闭上眼摆了摆手:“走吧。”
张知玉眼底划过一抹什么,眼眶渐渐红了。
“我不走。”
她到底没说阿娘遗骸的事,紧紧握住玉璋公主的手。
“我要终结族人的苦难,我要他们能堂堂正正生活在阳光下,不用再东躲西藏,更不用遭受无端的戕害,我在芜城就想明白了。”
“今日之事与您无关,您保重。”
张知玉说罢转身下了马车,她走得决绝,没有迟疑停顿。
玉璋公主怔怔看着摆动的帘子,眼里盈起一层水雾。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檀晚的影子。
一个时辰后。
宫里颁布一道圣旨。
当年苗疆蛊乱,乃是朝中有心之人与苗疆心术不正的蛊师联手造成的灾难。
那批人皆死在那场动乱中,错在别有用心之人,苗疆百姓实属无辜。
此外,檀晚在京一年时间里,开设医馆救治病人无数,追封二品诰命夫人。
张知玉在芜城立下大公,擢为少府。
另派太医前往陆府,查实陆瑜是被剑器所伤,与蛊无关。
一道圣旨,为苗疆与张知玉洗刷冤屈,更是向所有人表明皇帝的态度。
皇帝不仅升了张知玉的官职,还赐了一座府邸。
此消息一出,太子坐不住了。
“父皇何意?为何张知玉进宫一趟,父皇的态度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父皇分明很想把张知玉弄死。
坐在下首的许花意很安静,没有像往常一样接话。
过了一会,太子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眼底闪过什么,最后只剩失望。
“我问你做什么。”太子嗤笑一声,罕见没有为难她,“你退下吧。”
许花意捧着茶盏的手微僵,徐徐起身福身行礼告退出来。
“长姐……”
许清风满脸心疼跟上来,小心翼翼喊了一声。
“我没事。”许花意对他露出一抹笑。
许清风跟她一起长大,怎会看不出她笑容里的牵强与失落。
许清风心口抽了抽:“长姐莫怕,今年秋闱武举,等我一举夺魁,长姐……”
他话还未说完,许花意似没听见他说的话走远了。
许清风愣在原地,看着许花意失落落魄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恨恨咬牙:“张知玉……”
与此同时。
张知玉搬到御赐的府邸上,里面一应陈设物品俱全,就连下人都齐备。
张知玉坐在船厅里,看着外面走动的下人,似笑非笑勾起嘴角。
皇帝接连的操作看似皇恩浩荡,实则府里的下人个个都是他的眼线。
不过至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皇帝不会再暗中动手脚要她的命。
这座府邸不算大,但不难看出建的时候费了心思,不知此前是谁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