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了黄河二十年,三次堵决口,九死一生,被洪水卷走过,被石头砸断过肋骨,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
他总说,自己是个河工,守好黄河,就是本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个一辈子和泥沙打交道的河工,竟然能接到皇帝的圣旨,能去洛陵,参加万国来朝的国宴。
周围的河工们,瞬间沸腾了,欢呼着把陈河生抬了起来,抛向了空中。
他们一辈子都是最底层的河工,被人看不起,可现在,他们的领头人,被陛下钦点入了国宴!
这是他们所有河工的荣耀!
河东的田庄里,林秀娘正带着农户们,在田里查看粟米的长势,耐心地教着农户们种植的技巧。
传旨的太监,带着人赶到了田埂上,高声宣旨,钦定她为国宴第四十六席。
林秀娘站在田里,脚上还沾着泥土,听着圣旨里的内容,整个人都僵住了。
随即捂着脸,蹲在田埂上,失声痛哭起来。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妇女,当年北方大旱,颗粒无收,她看着乡亲们一个个饿死,心里难受,才耗了三年时间,改良了粟米的种植法子。
让旱地也能长出粮食,让乡亲们能吃上饱饭。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农家妇人,竟然能被陛下记住,竟然能登上国宴的席位,得到这样的尊荣。
周围的农户们,看着痛哭的林秀娘,都红了眼眶,纷纷跪倒在地,对着皇宫的方向,高声喊着陛下圣明。
是林秀娘的法子,让他们吃上了饱饭,是陛下,给了一个农家妇人,这样无上的荣耀。
城南的边军聚居区,老周头正和几个伤残老兵,坐在巷口的石墩上,抽着旱烟,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