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犹豫和怯懦,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敬畏。
不管这群人是不是陛下派来的,能拿下柳乘风,能为百姓做主,就值得他毕恭毕敬。
为首的男子点了点头,不再看他,转身走到了张砚面前。
他看着依旧红着眼眶的张砚,语气缓和了几分:“张砚,三日后,溪山国宴,陛下要当着十二国来使的面,公审柳乘风一行人。”
“你是苦主,可愿随我一同回洛陵,在国宴之上,当着天下人的面,把柳乘风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公之于众?”
张砚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眼里的光,瞬间亮得惊人。
他想都没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北方洛陵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草民张砚,愿意去!”
“谢陛下隆恩!草民定当在万国来使面前,把这群畜生的罪行,全都说出来!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在大尧的土地上,犯下了什么滔天罪孽!”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为首的男子伸手,将他扶了起来,点了点头:“好。”
话音落下,他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黑衣人抬了抬手,沉声吩咐:“即刻启程,返回洛陵。”
“遵令!”
三十名黑衣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得官道上的尘土都微微颤动。
队伍很快就重新集结,押着柳乘风一行人,带着张砚,朝着北方洛陵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漫天尘土,和站在原地,依旧久久回不过神的张谦,还有一众目瞪口呆的衙役。
清河县的天,好像在这一天,突然就亮了。
而千里之外的洛陵城,此刻却正被一层焦灼与躁动的气氛,裹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