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大头兵,就算立了点军功,也不过是些泥腿子,也配和国公、侯爷们同席?简直是笑话。”
“边帅,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这规矩就是规矩。真让一群小兵坐在主位上,我们这些武将的脸面,往哪里搁?”
“陛下就是一时兴起,等热乎劲过了,自然还是按老规矩来。你们也别瞎折腾了,没用的。”
边孟广气得差点拔了腰间的佩刀,却被身边的副将死死拉住。
他看着那些世袭将领们不屑的脸,只觉得一肚子火气,却无处发泄。
他守了一辈子边关,太清楚那些小兵们,为大尧流了多少血,吃了多少苦。
可他也清楚,这些世袭将领背后,站着的是开国八大国公府,是盘根错节的世家势力。
他就算拼尽全力,也未必能争得过。
礼部的值房里,官员们更是吵翻了天。
一半官员觉得,陛下此举,能彰显大尧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气度,能让天下归心。
可另一半官员,却拿着《礼记》《周礼》,字字句句地说,此举不合礼制,有失国体,恐惹藩国耻笑。
“国之大典,礼制为先!贵贱有别,长幼有序,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岂能说破就破?”
“万国来使齐聚,若是看到我大尧国宴之上,庶民与王侯同席,必会轻视我大尧,觉得我大尧无礼无矩!”
“必须联名上书,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依旧按品阶门第排定席位!”
工部的值房里,官员们也分成了两派。
寒门出身的工匠官员,一个个激动地说着,那些改良农具、兴修水利、建造城池的工匠们,立下了多大的功劳,该有资格入席。
可世家出身的官员,却依旧觉得,匠户乃是贱籍,连入皇城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是国宴的核心席位。
就连都察院的御史们,也分成了两派。
有耿直的御史,觉得陛下此举,能激励天下人尽忠报国,有功者荣,无功者耻,乃是利国利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