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法精准利落,是几十年庖厨生涯练出来的极致功夫。
挑出虾囊的那一刻,他低头看了一眼。
这黑色的虾囊,就是这虾身上最污秽的部分,也是早年误食者出事的根源。
原来只要处理得当,就能完整地去掉,半点都不会残留。
随即,他又拿起剪刀,顺着虾背轻轻一划。
坚硬的虾壳,在他手里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整齐地剪开,却半点都没伤到里面的虾肉。
再用牙签轻轻一挑,一根完整的黑色虾线,就被完整地抽了出来。
前后不过片刻功夫,一只张牙舞爪的红螯虾,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苏长庚放下手里的虾,低头看了过去。
去掉了尖刺和虾囊,剪开了虾背,抽掉了虾线的虾,虾肉饱满莹白,看着竟毫无半分狰狞。
他凑过去闻了闻,原本的河泥腥气,竟淡得几乎闻不到了。
只有虾肉本身,带着的一点点水产的鲜气。
苏长庚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活了五十八年,一直以为这东西是污秽毒虫,却从没想过,只要处理得当,竟能干净到这个地步。
心里那点根深蒂固的抵触,竟在这一刻,悄悄松动了几分。
原来不是这东西不能吃,而是从来没人知道,该怎么正确地处理它。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波澜。
拿起第二只虾,按照同样的步骤,继续处理起来。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一只又一只红螯虾,在他手里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旁边的御厨和小工们,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