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同看到柳乘风,脸色瞬间就变了,连忙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对着柳乘风躬身拱手,毕恭毕敬地说道:“国舅爷说笑了,不过是个刁民无理取闹,本官已经把他赶出去了。”
“国舅爷在吴都,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国舅爷海涵。”
这话一出,在场的百姓,心彻底凉了。
他们看着毕恭毕敬的知府,看着耀武扬威的柳乘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他们的父母官,在外邦人面前,卑躬屈膝,对着自己的百姓,却冷酷无情。
柳乘风看着刘同这副样子,更是得意了。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林砚,用马鞭挑起他的下巴,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听到了吗?小子。”
“别说你一个小小的百姓,就算是你们的知府,在本使面前,也得毕恭毕敬的。”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就算是萧宁来了,他也不敢放一个屁。”
“你们大尧的王法?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他说着,马鞭一甩,狠狠抽在了林砚的身上。
“滚吧!别再在这里碍眼,不然,本使连你一起杀了!”
说罢,他哈哈大笑起来,带着护卫,扬鞭策马,扬长而去。
只留下府衙门口,满地的狼藉,和一群心凉透了的百姓。
林砚瘫坐在地上,看着柳乘风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府衙大门,还有那高高挂起的“明镜高悬”的牌匾,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绝望的嘶吼。
“王法……我们大尧的王法,到底在哪里啊?!”
“这天下,还是我们大尧的天下吗?!”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着。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周围的百姓,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这一天,吴都城的百姓,都记住了这声绝望的嘶吼。
也记住了,在自己的国土上,被外邦人欺辱,却求告无门的憋屈与绝望。
他们心里的恨,对横川国的恨,对官府懦弱的失望,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着。
而驿馆里,柳乘风回到院子里,依旧得意洋洋。
周景看着他,有些担忧地说道:“国舅爷,今天这事,闹得太大了,还闹到了府衙门口,会不会……传到洛陵去?万一朝廷怪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