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学堂里的孩童,都被先生教导,大尧是早已没落的蛮夷之地,唯有古祁国,才是天下正统。
这种深入骨髓的傲慢与不屑,在这一日,被从西境传来的消息,激起了新的波澜。
入夏的风,带着横水的湿热水汽,吹进了横川国的国都楚都。
皇宫的太和殿内,横川国皇帝楚昭,正斜倚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古祁国送来的羊脂白玉佩,脸上满是漫不经心。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楚昭今年三十岁,登基不过四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他生得高大,脸上带着几分桀骜,一双眼睛里,满是年轻人的狂妄与自负。
他能坐稳这个皇位,靠的不是什么文治武功。
而是他的父亲,当年第一个带头投靠古祁国,换来了古祁国的全力支持,才坐稳了江山。
在楚昭的人生信条里,古祁国就是天,就是神,就是天下唯一的正统。
而大尧,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破落王朝,根本不值一提。
殿内的寂静,被殿外快步走进来的传旨太监打破了。
那太监一路小跑,躬身进殿,手里举着一封密报,尖着嗓子高声道:“启禀陛下!西境八百里加急密报!”
楚昭抬了抬眼皮,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念。”
太监连忙展开密报,高声念了起来。
“启禀陛下,月石国二十万大军,进犯大疆国境,本已连战连捷,兵临大疆王城之下。”
“可大疆女汗拓跋燕回,从大尧皇帝萧宁手中,求来了三千张连弩,装备军队之后,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月石国二十万大军全线溃败,被大疆打得丢盔弃甲,连丢五座城池,险些被人攻破国都。”
“月石国国王度哒,已带着护国将军芒雷,亲自赶赴大尧国都洛陵,向大尧称臣纳贡,愿世世代代为大尧藩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