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穿灰色布衣、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正拿着一块抹布,慢悠悠地擦拭着旁边的书架,仿佛对萧未雨的闯入毫不在意。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图书管理员,或者博物馆的清洁工。
但萧未雨却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者,体内空空如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或能量波动,仿佛一个真正的凡人。
然而,一个凡人,能徒手拉开那扇万吨巨门?能在这国运重地来去自如?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凡。
“年轻人,看可以,别乱动。”老者头也不抬,继续擦着灰,“这里的每一件东西,脾气都挺大,碰坏了,老头子我可赔不起。”
萧未雨的目光从天机星盘上移开,落在了老者身上。
“你是谁?”
“我?”老者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追忆,“一个守东西的糟老头子罢了。别人都叫我‘守陵人’,不过这里没陵,叫‘守门人’可能更贴切一点。”
又一个守陵人?
萧未雨想起了秦家的秦苍澜。
“看来,这片土地下,藏着的秘密不少。”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它不能被太多人知道。”老者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知道得多了,对谁都没好处。”
他看向萧未雨,眼神变得有些奇异:“尤其是你这样的……变数。你的出现,本身就打破了无数的平衡。”
“我来,只为它。”萧未雨指了指天机星盘,开门见山。
“我知道。”老者点点头,似乎毫不意外,“天机星盘,能窥探因果,追溯本源。那个‘观星者’,就是借用了它的一丝力量,才能在因果之海里兴风作浪,把自己藏得那么好。”
“但他不是星盘的主人,他只是一个……窃贼。”
老者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
“想要彻底切断他与星盘的联系,单靠暴力是没用的。你得向星盘证明,你,比他更有资格成为星盘的主人。”
“怎么证明?”
“很简单。”老者指了指高台,“走上去,把你的手放上去。”
“它会让你看到一些东西,也会让‘观星者’看到你。”
“这是一场意志与‘道’的较量。谁的‘道’更强,谁就能得到它的认可。”
老者说完,便又拿起抹布,慢悠悠地擦起了另一个书架,仿佛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与他无关。
萧未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他一步步走上青石高台,来到了天机星盘面前。
越是靠近,那股洞察万物的气息就越是强烈。他甚至能感觉到,星盘上那无数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亿万条因果之线,连接着过去、现在、未来。
他伸出手,缓缓地按在了冰冷的石盘之上。
就在他手掌接触到星盘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信息洪流,猛地冲入他的识海!
那是从宇宙诞生之初,到万物寂灭的无尽轮回!是无数文明的兴起与衰落!是无数神魔的诞生与陨落!
任何一个普通人,哪怕是宗师强者,在接触到这股信息洪流的瞬间,神魂都会被撑爆,彻底化为虚无。
与此同时,在某个介于现实与虚无之间的维度。
一个被无尽星光笼罩的伟岸身影,猛地睁开了眼睛。
“是谁!敢染指我的星盘!”
观星者震怒!
他通过与星盘的联系,瞬间“看”到了那个胆大包天的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