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正是他恶土里面渡魂的手笔。
在李不渡的神祇之身投射于现世的时候,他们便全部知道了。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信仰早已在李不渡的恶土之中成型。
而他们信奉的,正是李不渡。
他们冠以李不渡的尊号,正是!
渡世诛魔真君!
恶土里的渡魂,有的是李不渡度化的冤魂,有的是摆渡人引渡的孤魂。
他们虽存在于恶土,但是他们却能透过神祇,望向外界周遭事物。
他们见证了李不渡一路走来的每一步,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牺牲,每一次绝境求生。
他们的信仰,不是盲目的崇拜,不是恐惧的臣服,而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你以信仰凝刀。
好,那我便以信仰凝甲。
而且,我的信仰,比你的信仰更纯。
你怎么破我的防?
万善公的刀,砍在战甲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那金色大刀上的怨魂,在接触到战甲的瞬间,如同被烫伤般疯狂后退,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不由得愣神。
李不渡的神祇之躯,缓缓低下头,看着那把还在颤抖的金色大刀,看着万善公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然后,一把横刀,出现在他手中。
那刀通体流光璀璨,刀身上流转着暗金色和赤墨色的光芒,正是『殛业斩祸』的具象化。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切开一道细长的黑色裂缝。
李不渡握紧刀柄。一刀斩下。
没有声音。
没有光影。没有气息。
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线条,从刀锋处延伸而出,划过万善公的腰际。
“嗤……”
一声轻响。
万善公那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身躯,从腰部,被齐刷刷地斩成两截。
上半身和下半身,缓缓分离。
横刀消失。
李不渡一把抓住他的上半身,如同抓住一只待宰的鸡。
然后,他张开嘴,大口啃食起来。
“啊!!!”
断身之痛,再加啃食之痛,使万善公哀嚎不止。
他那张由无数面孔堆叠而成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每一张面孔都在疯狂嘶吼、挣扎、求饶。
“饶了我!饶了我!”
求饶的话语不断地涌出,带着恐惧,带着绝望,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但终究是无用功。
李不渡只是一味地吞吃,一口,又一口,又一口。
那些怨魂,那些被万善公吞噬的灵魂,在李不渡的口中化作最纯粹的魂魄,涌入他的体内。
它们在被吞噬的瞬间,仿佛得到了解脱,不再挣扎,不再哀嚎,而是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万善公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
他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
那些组成他身体的怨魂,一个接一个地消散。
『叮!诛灭邪祟万善公!(半步劫神),奖励一千阳德。』
『渡化难怨鬼x100,奖励五百功德。』
直到最后。
李不渡最后一声吞咽声响起。
万善公,信仰类邪祟,半步劫神修为。
身死道消。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台省749的人,呆愣愣地看着那尊的神祇虚影。
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以虐杀的方式进行的狩猎。
Td,狩猎的见多了,抱着邪祟就啃的,是何其惊世骇俗?
邪门得没边了!
……
台省某处。
那间富丽堂皇的房间里。
邪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还举着酒杯,却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墙上那面铜镜。
万善公消失了,水流妈消失了,
只有李不渡进食的身影和一片狼藉的废墟,和那些呆愣在原地的台省749成员。
他手中的酒杯,轻轻摇晃。
那妩媚女子贴在他胸口,同样看着铜镜里的画面,脸色惨白:
“正……正爷……那是什么东西?”
邪胜正没有回答。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铜镜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镜面。
随后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虽然万善宫和,水流妈已以全数陨落,但众人都没有发觉的是,天空依旧乌云遍布大凶之兆依然未曾消散。
只见那祭坛之上黑雾萦绕,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酝酿而出。
邪胜正呵呵一笑,开口道:“唉,好不容易大费周章将那俩复活,结果还是不堪其用啊,罢了罢了……”
随后收回手,转过身,望向窗外那片被霓虹灯染红的夜空。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把祭品拿过来。”
那妩媚女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邪胜正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向旁边供台上一尊慈祥的妈祖像,那是闽系信仰中占据重要地位的一位神祇,在闽省属于家喻户晓的程度。
但此刻,那慈祥的妈祖像上却萦绕着令人深感不适的黑雾。
放任何明眼人看都能明白,那只是表面像,里子已经完全改变了。
要是放闽省的749看见的话,会直接上去跟他爆了的那种,狗日的你用妈祖像豢养邪祟?
不多时,女子带着一群大汉押着十余童子,重新回到此处,孩童被捂住眼目口鼻发出不安的呜呜声。
邪胜正大手一挥,一群大汉纷纷掏出短刀,架于孩童的脖颈,刀过,血溅。
鲜血落下,像是重新焕发生命一样,汇聚成一道丝线,慢慢的爬向那妈祖神像,邪胜正缓缓狞笑,开口道:
“妈祖会保佑我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