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镇廷的话太突然,太冲击,太夸张,太意外!
一连几个感叹号在姜胭面前闪过,她张大着嘴巴,耳朵两旁嗡嗡作响。
周镇廷还在一张一合说些什么。
也许是深情告白,也许是承诺保障,但姜胭全都听不进去。
耳鸣的嗡嗡声逐渐变成了心脏的砰砰响,各种杂乱无序的声音充斥进她的耳膜,让她一时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呆愣在原地。
“胭胭,从五年前我误以为自己失去你,可即便如此,从那一刻起,我也将你当成是我的此生的妻,我何其有幸,竟能重新再度拥有你,我愿意用一生来忏悔,赎罪,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呵护你一辈子,爱护你一辈子,此志不渝。”
周镇廷情话信手拈来。
他吸口气,从裤子口袋掏出来不及准备,但却带了五年的对戒,“胭胭,求婚行为是我的一时冲动,但想与你厮守一生并不是,我当下没有来得及买合适的钻戒,只能用五年前的那一个先代替,你…你不要嫌弃。”
他举着戒指,单膝跪地,朝着姜胭深情款款,“胭胭,嫁给我好吗?”
一秒,两秒,三秒。
姜胭依旧坐在沙发上,不知是反应不及,还是没有反应。
她微张着嘴,好半晌才被口水呛得回神,“我……”
我了半天,也说不出话。
周镇廷倒是不急。
他自己清楚,求婚这件事来得突然,其实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做好准备。
他想过,从前的自己让姜胭受过委屈,受过折磨,从未给过她任何承诺与风光。
或许在将来的求婚中,他可以斥巨资用直升机吊钻戒,可以热带岛屿包船燃放上亿烟花……
无论有多奢靡的场景,都配得上他的胭胭。
可不知道为何,在当下,就在此刻,没有漫天遍地的玫瑰花雨,没有层层人群的见证,甚至姜胭没做打扮,没有摄影师记录,就在他的办公室里,没有大钻戒,他却自然而然地单膝跪地。
他不想再等,不想再犹豫,他只想遵从本心,在此刻拥有她。
周镇廷静静地等着姜胭的反应,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他却不害怕。
他对姜胭有足够的信心,一分钟等得了,一辈子也等得了。
两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单膝跪地,依旧保持着各自的姿势。
良久,姜胭渐渐回神。
眼前的男人已有三十四五,不年轻,却年岁正好。
她缓缓开口,“你现在是在向我求婚?”
周镇廷挑挑眉,“难道你觉得我现在这个姿势,是在同你做年度述职?”
“倒也不是不可以。”姜胭撇撇嘴。
周镇廷忽地笑出声,“确实可以,像你叙述你离开我五年的心路历程。”
他抬起眼,“要听吗?”
姜胭摇摇头。
她往前挪动了身子,垂眼在那枚有些发旧的素圈银戒上,“我怕故事太长,今晚听不完。”
“这个容易解决,我可以在年年岁岁中,一天说一句给你听。”周镇廷也往前挪动,举着戒指的手往姜胭伸过来的手上套,“而我们现在可以做一件比较简单的事。”
“什么事?”
“讨名分。”
他们二人离得不远不近,却因为说话声音不大,颇有种耳鬓厮磨的感觉。
随着周镇廷手中素圈离自己越来越近,姜胭胸腔里养的蜜蜂也嗡嗡嗡地直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