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蓁儿一直都有个想法。
那就是想给猫猫上几堂生理健康课。
这念头在她心里转了很久,只因这猫皮子自打迈入成年期后,每到春日,那双眼睛便隐隐泛着绿光,好似被饿了十顿一般。
特别是那些宫猫嚎春的时候。
猫猫变回人身,看着猫群里的“繁荣”景象,总会时不时扭头看她一眼,那眼神,蓁儿不知该怎么形容,就是莫名的心里发毛。
哪怕躲进被子里也是慌慌的。
讲,还是不讲?讲吧,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不讲吧,万一哪天这死猫皮子真做出什么来,她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而最让蓁儿崩溃的是。
站在理智角度的李博士完全无所谓。
她甚至还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心里的念头刚升起来,便被蓁儿打消下去,刚打消下去,便又升了起来,如此反反复复,折腾了她好几个春天,直到今天……
“你没事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叉着腰,扭着猫猫的耳朵,看着猫猫那副“你扭本喵作甚”的不服不忿,又看着那群笑得花枝乱颤的死女人,终是无奈叹气。
罢了,总该是要讲的。
长痛不如短痛。
不然,她是真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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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升到最高处。
燥热的气息开始弥漫大地。
李渊一行人在庄头的带领下,意犹未尽的走到庄头家的大院里,院里有一棵老榆树,枝繁叶茂,遮出一大片阴凉。
由于这次出行没有带宫人侍卫,长公主便招呼庄头,让庄头家的妇人穿起了肉串。
就当是春游,在外吃一顿烧烤。
羊肉被切得大小均匀,肥瘦相间,用木签子穿好,一排排码在案上,其中不乏土豆蘑菇等物,妇人手脚麻利,穿得又快又好。
不时有人抬头,偷瞄一眼那些坐在树荫下的主家,又赶紧低下头,眼底满是激动。
不同于寻常庄子,她们这是皇庄,庄里的人,皆是李家的家生子,父一辈,子一辈都在李家当差,吃李家的饭,穿李家的衣。
没什么事。
能比招待主家。
更让她们感到荣幸。
“哟,这是个什么吃法?”
李玄霸满眼新奇的看着肉串。
炙肉这种事,对他们这等男人来说,颇有怀念意味,当年在战场上,打了胜仗,便弄来几只羊或是死马,割了肉架在火上烤。
没有香料,没有酱汁。
只是撒上一把盐,便香得能把人馋死,那是他们最苦的日子,也是最痛快的时候。
而面前的炙肉,倒是透着几分精致。
特别是案上的香料,李玄霸认不全,但光闻着,便教人流口水,李渊拈起一小撮孜然,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放进嘴里尝了尝。
“粗食细做……”
“还得是永安会吃啊。”
“这东西,和一般的茴香不同。”
“别有一番滋味,美滴很啊!”
“阿郎,您尝尝这个……”
庄头喜滋滋的端来一盘脍肉,恭恭敬敬的放在李渊面前,这是羊脊内侧的腰窝肉,一头羊也只出能薄薄几片,最是鲜甜脆嫩。
“嗯……不错……”
李渊夹起一片,蘸了蘸酱汁,送进嘴里,嚼了嚼,眉头微挑,似是格外满意。
庄头站在一旁。
脸上堆满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