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学?”
“这样……不好吧……”
说话的是窦轨家的嫡孙,这是个向来老实的孩子,他穿着太学的青衫,手里还攥着没写完的策论,脸上的表情透着些许迟疑。
“待会儿荀讲师回来……”话还没说完,一只胳膊便“啪”的搭上了他的肩膀。
“这有什么不好的!”
房俊的脸上写满了理直气壮,他下巴微抬,摆出一副“尔等凡人不懂”的高深模样。
“正所谓……”
“学而不思则罔,不思不学则爽!”
“噗!”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房俊瞪了那人一眼,继续慷慨陈词。
“王爷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吾等群贤相聚,乃人生一大乐事!岂能屈居在这小小的学舍里,对着这几本翻烂了的书发呆?!”
他一挥手,指向窗外那片春光。
“大好的天!大好的日子!”
“咱们不得请王爷出去庆祝庆祝?!”
“说得好!”
更加亢奋的声音猛的炸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杜荷突然从座上跳起来,脸上写满了压抑已久的兴奋与期待。
自从上次去了一趟平康坊,这人的魂,就已经丢在那儿了,日日夜夜都在想着那些丝竹管弦,那些轻歌曼舞,那些莺声燕语。
他做梦都想再去一次。
可他不敢,他爹杜如晦那张脸,比戒尺还可怕,若让他知道自己去了那种地方……
打断腿都是轻的。
可如今王爷回来了!
有王爷在,那就不一样了!
谁敢说王爷的不是,若知道自己是陪着王爷出去玩,自家阿耶的那张脸都能笑烂。
与其有同样想法的,自是不在少数。
“王爷!”
杜荷快步冲到窗前,眼巴巴的看着猫猫。“您可算回来了!我们想您想得好苦!”
“喵?”( ̄□ ̄)
猫猫微微歪头。
这些小崽子,又抽什么风?
它有点不理解这些小弟的亢奋。
“咱们出去玩吧!”
“最近西市来了……来了……”
他说到一半,忽然卡壳了,皱着眉头使劲想,愣是没想起来,西市到底来了什么。
萧均在旁小声提醒:“西域杂耍班子。”
“对对对!西域杂耍班子!”
杜荷一拍大腿,眼睛更亮了。“听说能喷火!还能把人分成两截!老厉害了!”
去完西市,天色也就差不多了。
到那时……
杜荷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猫猫则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喵也能把人分成两截,这有什么厉害的?
房俊赶忙从另一边挤过来,一把推开杜荷,凑到猫猫跟前,更加直接的劝道。“王爷别听他瞎说!西市有什么好玩的!”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平康坊那边,又排了新的歌舞!听说是从江南请的班子,那曲子,那舞姿……”
“咱们出去玩吧!”
听到房俊的话,不少学子皆纷纷点头,脸上也泛起了“你懂我也懂”的暧昧笑容。
“就是就是……”杜荷当即趁热打铁。“在这对着几本烂书,多没意思,王爷您好不容易回来,总不能就在学舍里窝着吧?”
看着眼睛越来越亮的小弟们。
猫猫的尾巴尖不自觉的勾了勾。
出去玩?
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喵!”【走,出去玩喵!】
猫猫轻叫了一声,自窗台翻身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