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皇帝被猫打了。
打得很惨,具体惨到什么地步?
惨到李世民抱着长孙皇后。
哭了整整三晚,哭的毫无形象可言。
第一天,他窝在长孙皇后怀里,哭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观音婢……朕……朕的脸……朕的脸面……都没了……”
长孙皇后拍着他的背,温言细语的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没人看见……”
第二天,他趴在长孙皇后腿上。
“朕好歹是天策上将……朕打过多少胜仗……朕居然被一只狸子按在地上揍……”
长孙皇后揉着发胀的额角,继续哄。“陛下,那不是普通的狸子,那是镇岳王……”
第三天,他伏在长孙皇后颈窝。
“朕把玉玺还回去了……朕亲手还的……朕还求饶了……那是朕的……”
长孙皇后快崩溃了。
她知道自家皇上是泪失禁的体质,高兴了哭,难过了哭,激动了哭,委屈了更哭。
可她没想到,这人怎么这么能哭!
三天!
整整三天!
她的衣裳换了一件又一件。
全被他哭湿了!
最终,忍无可忍的长孙皇后,杀到了永安宫,叉着腰,向自家好闺蜜要起了说法,否则,她便在长公主的怀里也哭上个三天!
蓁儿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观音婢那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无赖模样,嘴角隐隐抽动,嫌弃的很。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眼看这死女人要扑来,给自己表演现场复刻,实在受不了的她,只好唤来单雄信。
“殿下!”
单雄信抱拳行礼。
“单将军……”
“去领两挺马克沁机枪,给皇帝送去。”
“路上务必小心……”
单雄信微微蹙眉,面露担忧,而后语气迟疑道。“殿下,那子弹……需拨划多少?”
对单雄信而言,马克沁机枪,从不单单是武器那么简单,它们是公主府的护身符。
是他守护长公主最大的底气。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那东西有多可怕。
永安宫前那条宫道,至今还泛着暗红色,近两千名精锐的血洒在那里,他亲眼看着那喷吐的火舌,把人潮一排排打成碎片。
短短几个呼吸,全没了!
自那以后,他单雄信站在永安宫门前,腰杆都硬了三分,不是因为他有多能打。
是因为他知道,真要到了拼命的时候,那几挺机枪一响,来多少人,都是白搭。
可现在。
要给皇帝送去两挺。
单雄信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他不是舍不得,而是怕。
怕什么?
怕有人心生暗鬼。
那东西的威力,现在已经传出去了。
满朝文武,各个世家,都在私下议论那“眨眼间杀了千余人”的神器,议论得越多,盯着的人就越多,窥伺神器的目光也越密。
须知人心隔肚皮。
若有人扛着同样的东西来,他单雄信真的很难挡住,王妃虽有自己的考量,可他单雄信,也得替王妃考虑那些想不到的事情。
这是他的本分。
意识到单雄信的担忧。
长公主甚是悠闲的喝着茶水。
“子弹?什么子弹?本宫只说送两挺机枪,又没说送子弹,单将军莫要多虑……”
听到这话,单雄信那冷漠的面容,不禁露出几分僵硬的笑意,显得格外瘆人。
不送子弹好啊!
没了子弹,机枪也不过是块废铁。
须知这些机枪子弹,皆是出自实验室,乃长公主亲手所制,无人胆敢擅入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