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脸色倏然黑了下来。
杜如晦则面不改色的回答道。“圣人此刻正在大安宫处理事务,王爷若有要事,不妨先回永安宫歇息,臣这便去禀报圣人。”
“他在大安宫?”
猫猫面露狐疑的盯着他看了三秒,杜如晦被看得后背发凉,脸上却依旧稳如泰山。
毕竟,这一路上。
宫人都说皇帝在两仪殿。
方才怀恩还在跟猫猫说圣人在议事。
可猫猫确实没有闻到李渊的气味在这。
“不必了!”
猫猫终是收回了目光,气哼哼的转身,向着殿门外走去。“喵亲自去找他算账!”
看着猫猫的身影终于消失在殿外。
“老天爷……”
房玄龄捶着发软的双腿,杜如晦缓缓坐回原位,端起茶盏的手微微颤抖,长孙无忌的嘴角微动,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
“诸君莫要耽搁……”李世民擦着额角细汗,满眼无奈道。“先随朕去永安宫……”
眼下,只能算是暂时躲过一劫,想他天策上将,纵横天下,何曾像此时憋屈过!
纱帘后,起居郎颜崇无奈摇头。
随即提笔,蘸墨,在起居注上添了一行小字:【镇岳王虽已长成,然心性纯挚,不失赤子之真,诚可谓天真烂漫者也。】
简而言之,就是好骗。
然而,就在众人齐齐松了口气时。
猫猫的身影突然又出现在门外。
身后那蓬松的尾巴,也弯成弓形,再无懵懂的眸光越过杜如晦,越过房玄龄,直直落向了李世民,众人见此,不禁脸色微白。
“二凤喵……”
“你……当皇帝了?!”
那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心里发毛。
“喵的玉玺,在你这里?!”
纱帘后,颜崇眼神骤亮,手里的笔已经开始在纸上飞速移动,这才是真正的好戏!
“咳……”
李世民干咳一声
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是……刚当……”
“那个……妙妙啊,你听朕说……”
长大了的猫猫,可不好骗了。
两脚兽那套阶级地位,他门儿清。
那是写在衣上的,绣在帽上的,刻在骨里的,谁坐什么位置,谁穿什么颜色,谁见了谁要行礼,比猫打架分胜负复杂一百倍。
两仪殿的主位。
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以前猫猫不懂。
但这次醒来,猫猫成熟了不少。
他非常清楚,坐那位置上的人,叫“皇帝”,除了皇帝,谁坐上去,谁就要倒霉!
更重要的是。
宫人都说皇帝在这里!
身为两脚兽的底层,宫人可不敢胡说!
猫猫盯着李世民,盯着他脸上那副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心虚笑容,盯着他正悄悄往身后藏东西的手,犀利的猫瞳倏然眯起。
李世民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手,在身后一动也不敢动。
“把喵的宝贝交出来!”
猫猫哪有心情理会他的辩解。
当即缓缓踱步逼近,尾巴上的绒毛微微炸起,咽呜逐渐低沉,隐隐透着几分凶狠。
“妙妙,你听朕说!”
李世民脸色微变,赶忙后退了几步,试图劝说几句。“这传国玉玺乃是……”
“嗖!”
猫猫哪里会听,当即化作一道残影猛的扑了过去。“把宝贝还给喵!”
“啊——!!!”
李世民的惨叫,瞬间响彻两仪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