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戏缪】:“哈哈哈,不是,我怎么感觉到不了目的地我们就要被烧死了呢!”
【戏缪】于【空无】间飞掠,身后,还跟随着展开六翼的小迷。
只不过,行进间,名为【遗忘】的湛蓝火焰,无时不刻不在焚灼着祂们……
以【戏缪】的眼光去看……
走向【遗忘】,根本就是十死无生……
这里不仅仅有【遗忘】的火,还需要面对如【存在高枝】深处那般,因为周遭遍布的【规则】过于纯粹,而渐渐背离【戏缪】的风险……
【戏缪】已经用尽全力在赶路了,可是,在【遗忘】的火中,就如深入【存在高枝】一般,根本看不到尽头……
【戏缪】:??_??“哈哈哈哈,小丝露莎啊!咱们现在往回走还来得及吗???”
行进间,【戏缪】回头望了一眼。
却见……
丝露莎:????﹃????
嗯……丝露莎一动不动,嘴角边边还挂着点点口水……
就仿佛……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戏缪】:“哈哈哈哈,你别死啊!小丝露莎!你坚持一下啊!”
“我姐啊!坏了坏了……疯子给了这丫头太多来自【记忆】的【祝福】,在【遗忘】的火里烧着,她恐怕是最先会被烧死的那个啊!”
……
许云双指之间,掀起涟漪,并逐渐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归寂】!
不过……
或许是【归寂】的身躯也已经残破不堪,又或许,是祂刻意为之,【归寂】根本没躲开这【记忆的涟漪】,甚至以身躯硬抗了【记忆的涟漪】化作的流光……
在这一道【记忆的涟漪】之下,【归寂】本就千疮百孔的身躯更加破碎,祂超过九成以上的身躯,都化作了乌有,剩余的部分,也藕断丝连……
可是……
【归寂】:“■■■。”(哈哈哈哈哈!)
此刻,身躯残破的【归寂】,却仿若褪去了无喜无悲的【神性】,疯狂大笑出声!
【归寂】:“■■■。”(我悲天悯人的救世主啊,你还不明白吗!从一开始,我就需要你彻底的走向【遗忘】。)
“■■■。”(的确,唯有你我,是真正爱人的【神明】,你的【人性】,是我最为欣赏你的地方,我想,唯有你,能够真正创造【永恒】。)
“■■■。”(但是,你的【人性】受到了太多来自病灶(【众神】)的沾染,已经不够纯净了!所以,便需要由我,来为你洗去污浊。)
“■■■。”(你放心,你不会死,不过,是会步入下一次【记忆的轮回】。)
“■■■。”(但下一次的【轮回】里,你会成为什么呢。)
“■■■!”(哈哈哈哈,我看,你化作那只趋近于【根源】的【兽】,就为【真知】,你放心,我会重新为你编织起【人性】,使你真正认可我!)
【归寂】在【空无】间,拖动着残破的身躯肆意地大笑着……
许云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祂已经渐渐感受不到情绪的波动了……
或许,祂的死亡,依旧不是终止,也依旧会有下一次的【轮回】。
可是……
祂怎么甘心……
他怎么能甘心……
一簇湛蓝的火光,缓缓在许云周身蒸腾而起……
可是,却又在下一秒悄然熄灭……
【归寂】:“■■■。”(别怕,我悲天悯人的救世主,我会成为你的【记忆】,静静注视着你,直到你完全焚烬那些无用的【记忆】,化作最趋近于【根源】的【兽】。)
“■■■。”(然后,我才会杀死你,我才会允许你死去!让你在下一次的【轮回】之中,变成那只遵从【根源】的【兽】,由我来为你重新编织起【记忆】。)
许云:“……”
在那份莫名的疏离感中,许云渐渐失去了【意识】,他就连想要抢先一步步入【轮回】,好像都做不到了……
可是…可是……他怎么甘心!
许云:“我……要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许云挣扎着,想要挥动手中的冰矛。
可是……他的身躯,似乎已经完全不听他的使唤了……
许云越是想要挣扎,就越觉得,身躯只是囚禁着他的【记忆】、他的【意识】的躯壳……
许云:“动起来……动起来啊。”
许云在心底疯狂呐喊着,可是,他根本喊不出声音……
【归寂】就要死了……
在这绝对的【空无】之间,【归寂】一定也是可以被彻底杀死的。
可是……为什么就差了这最后一步……
许云:“给我停下来啊!”
……
……
……
恍惚中,许云手指上的戒指,那枚,他与丝露莎刚刚交换的戒指,突然燃起了一簇湛蓝的火。
那火光静静焚灼着那一枚戒指,使其上,一朵朵蓝白相间的小花,逐渐枯萎……
许云:“……”
许云的脑海中,突然多了些……【记忆】。
那是一个小精灵的【记忆】。
从七彩神树的“初次见面”开始,直到,他们彼此交换戒指时的【记忆】……
在这段【记忆】中,有那个小精灵的心声。
在交换戒指时……
【戏缪】说了一句,你们这就把最珍贵的东西都交给对方了啊……
他那时,好像还迟疑过,丝露莎最珍贵的东西,会是什么……
可现在,许云好像,知道丝露莎最珍贵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了……
丝露莎:“我会坚定的选择你,一次又一次,你再也别想甩掉我了!”
那枚戒指里包含着丝露莎的【生命】、她的【记忆】、她的【因缘】大权、她的全部……
那个小精灵,或许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她最珍贵的东西,所以,她把自己的全部,都化作了这一枚戒指……
从开始,丝露莎就没想过自己会独活,她悄悄将自己的全部,都与许云的【存在】,牢牢锚定在了一起……
许云:“就算要死…我也一定,一定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许云缓缓动了起来,他紧握住那一杆冰矛,猛地将其掷了出去!
【归寂】:“……”
砰!
冰矛径直贯穿了【归寂】的胸膛,将祂本就不残余什么的身躯打得骤然弓起,被死死钉在了【空无】之间!
许云:“……”
许云刚刚凝聚起来的【意识】……再一次疯狂的消退了……
可是……
【归寂】:“■■■!”(哈哈哈哈,你杀不死我!你杀不死我!)
“■■■。”(真正纯粹的【记忆】,已经到此为止了,不过别担心,在下一次的【轮回】,我会一点一点,帮助你重新编织起【记忆】,该说再见了,我那悲天悯人的救世主,不……或许更应该说,再也不见了。)
【空无】间,【归寂】疯狂大笑着。
祂张开双臂,似在缓缓等待着下一次的【轮回】。
而许云……
他的身形,则开始缓缓消弭……千百条飘带分崩离析,逐渐化作一团湛蓝的火……
真正纯粹的【遗忘】,便是连【存在】,都被【遗忘】……
但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形突然出现在了许云的身边。
她张开双臂,拥入许云怀中。
她抱的很紧很紧,可是…许云却已经,感受不到那份拥抱的温度了……
丝露莎:“很疼吧……”
许云:“对不起……我的预言家……我好像……要食言了……”
真好啊……
在【意识】的最后,还能走马观花,看到他的“小精灵”……
……
【归寂】:“……”
【归寂】那响彻【空无】的痴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许久许久……
【归寂】:“■■■。”(我真是厌倦了你们的前赴后继,怎么,你也要反抗我吗。)
“■■■。”(我已经仁慈的,予你言说未来,你目视【因果】,不会不明白吧,唯有归于我,才为【真知】。)
丝露莎:“其实,什么都不明白的,一直都是你。”
“你说的对……就算没有你,寰宇也终会迎来【寂灭】的结局,你应寰宇的终局而生,所以,世界对你来说,一直都是脆弱的,寰宇的终局不会改变,你也永远都会【存在】,直到,【寂灭】的那一刻,真正发生……”
丝露莎紧紧抱着许云,可是……
许云此时,已经只剩下了一簇湛蓝的火,根本无法被触碰了……
【归寂】:“■■■。”(哈哈哈哈,所以,我就知道,万般皆为病灶,唯有你,你一定明白,我在坚持什么。)
丝露莎:“不,你错了。”
【归寂】:“……”
丝露莎:“你知道吗,要杀死一位【神明】,只有三种办法。”
“第一种,背离其所代行的【规则】。”
“就像,【戏缪】不能失去欢笑,图菲里厄姐姐的【永恒】需要自始而一,许云也不能失去他的【记忆】……”
“第二种,由其祂的【规则】,【吞并】其所代行的【规则】。”
“就像,【堕浊】曾被【诞殃】和【戮食】分食,继而死去,也促使了我,【因缘】的诞生。”
“第三种……”
“永远流放其所代行的【规则】,让其所代行的【规则】,真正失去【意义】,不复【存在】。”
【归寂】:“■■■……”(你是什么意思……)
丝露莎:“听不懂吗……你代表了【寂灭】本身,所以你强大,你永远都无法真正被杀死,因为【寂灭】是终会到来的定局,谁也无法改变。”
“所以,寰宇为了自救,促使了你的【诞生】,也促使了许云作为【记忆】的【诞生】。”
“为的,便是只要流放你,使【寂灭】本身失去意义,【熵烬】就将恒久不熄,【永恒】,也可以真正成为现实。”
“由你,永远都不会消亡的你,来【永恒】承载寰宇的消耗,直到【永恒】。”
“你不能死……你死了,【寂灭】才为定局,你死了,我们的【存在】,才都为【缪论】,你死了,寰宇才会仅余【记忆的碎片】,所以……我们其实都在偷偷努力地,让你能够活下去……”
【戏缪】:“哈哈哈哈,大眼珠子听没听懂我不知道,但我真是听懂了!”
突然,【戏缪】的【嬉笑声】,响彻【空无】!
【戏缪】:“哈哈哈哈,所以呆子没算错,寰宇真的是活的,真的有个什么【寰宇意志】因为不想死,才促使了一切的发展啊……”
“我们谁都可以是【归寂】,【归寂】必定发生……”
“哈哈哈哈,所以,我们不能杀死你,但可以让你,根本不会死去的你,来代替寰宇死去……”
“哈哈哈哈,这事一根筋(【熵烬】)熟啊!祂也在疯子创造的【新世界】里烧了一千七百多亿年,一直充当着无尽能源来着!”
“哈哈哈,所以,大眼珠子,现在该由你来干这事了啊!”
【归寂】:“■■■。”(【戏缪】。)
“■■■。”(哈哈哈……可笑的空谈,你们又能做到什么呢。)
丝露莎:“我的神明……我来陪你了……”
丝露莎怀中的许云,缓缓就消散了……
可是……
【归寂】:“……”
这一切,都并没有终止,也并没有因此步入下一次的【轮回】……
许云化作的一簇湛蓝火焰,在丝露莎的手中,缓缓凝结起了一枚光矢。
一枚,燃烧着【遗忘】火光的光矢!
丝露莎:“真正纯粹的【遗忘】,便是【不复存在】……但这份真正纯粹的【遗忘】,也足够淹没你的【意识】,将你永远流放在这里,【永恒】替代寰宇经历死亡了。”
丝露莎的身前,又逐渐凝聚起了一道光弦。
那一道光弦仿若片片花瓣纷飞,贯穿【空无】!
【归寂】:“……”
这时……【归寂】终于动了,祂疯狂挣扎着,甚至为挣脱那将祂死死钉在【空无】间的冰矛,不惜完全破碎自己的身躯……
可是……
这时,【戏缪】也已经手持一段银河,那柄40米长的大砍刀,出现在了【归寂】的身后!
只见,【戏缪】大手一挥,无数【糖果】被【戏缪】抛飞至【空无】各处!
那一颗颗【糖果】逐渐展开包装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