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世界中,教堂外,那一座冲天而起的登天长阶之上。
一道身影缓缓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踏上登天长阶。
他身着一件微微有些泛黄的祷告服,目光直抵高天。
在长阶的尽头,有着一道由洁白羽毛凝聚而成的身形,那是【协识】的【神相】。
而他,是一位【协识的使从】,【平和天】内,【门关】的眼目。
【协识的使从?】:“仁慈的恩神啊,我向您发问,请您予我明言。”
“若财富与强权,能够掩盖罪责,那么,谁能给予其应得的惩戒。”
“若温饱与健康皆为奢望,那么,谁能给予其应得的帮助。”
“若整日将行善挂于嘴边之人也会犯下罪责,那么,谁能揭开其伪善的面纱。”
“若无所不能的【神明】真的仁爱世间万物,那么,为何【纷争】从未休止。”
“为何,【协识】倾向的【和平】,从未成真,为何,入我眼目的,皆为痛苦与哀嚎。”
“您缔造了我,予我【生命】,待我如同生母,予我而言,您为仁慈的恩神。”
“既予我恩泽,我理应报答您的仁爱,为您找寻【和平】,以求【协识】如累累硕果,挂满枝头。”
“可为何……”
“您不曾予我明言,【神】,从不爱世人……”
“仁慈的恩神啊,我向您发问,请您予我明言。”
“为何,受【生壤】庇护之生灵,会随【生壤】一同消亡。”
“为何,【诞殃】播撒罪恶的种子,无穷无尽。”
“为何,【纷争】无休无止,让新生的婴童失去温暖的臂弯,让年迈的老者枯坐独留。”
“为何,【守固】的【高墙】从不坚固。”
“为何,【戮食】总是贪婪的蚕食着,能够吞入腹中的一切,化作养料。”
“为何,【知理】从寰宇予取予求,肆意掠夺。”
“为何,【戏缪】嬉戏寰宇,总能在悲痛之中,大笑出声。”
“为何,寰宇从未亲眼见证【均衡】。”
“为何,【堕浊】肮脏的污血,也有资格被称之为【神明】。”
“为何,寰宇总在【熵增】,【永恒】最为痴望。”
“仁慈的恩神啊,我向您发问,请您予我明言。”
“若杀一人,可救一人,我是否该拿起屠刀。”
“若杀一人,可救百人,我是否该拿起屠刀。”
“若杀一人,可救亿万万人,我是否,该拿起屠刀。”
他一步一步走上登天长阶,与【协识】越来越近……
可悄然间,那高天之上閤目的【神相】,已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协识】:“你…就是【归寂】……”
【协识的使从?】:“仁慈的恩神啊,我向您发问,请您予我明言。”
“您是否赞同,财富与强权,能够掩盖罪责。”
“您是否赞同,贫穷者,该为温饱不惜代价。”
“您是否赞同,一次的善良,可以掩盖千百次的罪行。”
【协识】:“你究竟……想做什么……”
【协识的使从?】:“仁慈的恩神啊,我向您发问,请您予我明言。”
“您是否认为,【神明】,就该书写规则,视万物为枯草,可以任其生死。”
“您是否认为,规则该由【秩序】制定,因此,可以不听取世间生灵的哀号。”
“您是否认为,您所追求的【协识】,就为恩泽……”
【戏缪】:“哈哈哈哈,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啊!”
就在这时……血肉世界之间,骤然迸发起阵阵热烈的【嬉笑声】!
震耳欲聋!
……
教堂内。
【戏缪】:“哈哈哈哈哈哈,大大的老子担惊受怕了这么久,就怕大眼珠子会是我们之中的某一个。”
“谁想到,居然真让一个【协识的使从】摘了桃子!”
“哈哈哈哈,【戏缪】难道真不要面子的吗!”
一抹【黎明辉光】照亮了教堂内的一切。
休斯特利双手紧握一柄【提光之剑】,那柄属于他自己的【提光之剑】,使其上,迸发万千道【黎明辉光】!
他答应了厄尔庇斯,要毁了这里,让那永无止境的【轮回】,彻底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