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于晚晚果然成了工作室的常客。有时是带着刚买的桂花糕,轻轻放在操作台角落;有时是揣着一本泛黄的文物图册,指着上面的古瓷碎片向沈砚请教。沈砚从不主动搭话,却总会提前在写字板上写下她想问的答案,或是在她看得入神时,悄悄递上一杯温热的菊花茶。
秋雨又至的午后,于晚晚抱着一台旧相机来工作室避雨。相机是爷爷留下的,镜头有些磨损,她一直舍不得扔。“沈老师,你看这个能修吗?”她把相机轻轻放在桌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沈砚拿起相机,指尖细细摩挲着磨损的边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古瓷。他打开镜头盖,对着窗外的雨丝调试了片刻,然后在写字板上写下:“镜头镀膜磨损,机身没问题,我试试。”
于晚晚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真的可以吗?谢谢你!”
沈砚没有回应,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一套细小的工具,专注地打磨起来。于晚晚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雨珠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阳光透过水痕,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指尖在工具与相机间灵活穿梭,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温柔。
中途,于晚晚起身想去倒杯水,却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一支毛笔。毛笔滚落的瞬间,沈砚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笔杆,却猛地顿住——他的手腕不知何时沾上了一点金粉,恰好落在了于晚晚的手背,像一颗细碎的星辰。
两人同时愣住。于晚晚的手背微微发烫,那点金粉像是带着温度,顺着皮肤蔓延开来。沈砚的眼神有些慌乱,连忙收回手,拿起纸巾想帮她擦拭,却又不知如何下手,指尖悬在半空,带着一丝笨拙的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