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商顿住话音,愣愣地看着那道背影,没弄明白这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回来就如此生气。
就因为没看见那机械音小子?
兼商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绝对不可能,他对自己老婆都没看这么紧过,这两人不过是异姓兄弟,哪来这么大控制欲。
以兼商站在柜台后的视角看出去,门外已经没有了那道极富压迫力的身影。
但他不知道的是,宁浮一并未走远。
就在茶水铺旁边,一道生锈卷帘门前,宁浮一静立在那里。
他微侧过脸,视线直往几十米外街边一棵大树处落去。
那树干足有两人合围粗,粗看之下只一棵树矗立在那里,并无其他异常。
可细看之下,却能瞧见一角白衣料在枯树皮旁轻轻晃了下,又悠悠荡回去,藏于树后,活像专门勾人的把戏。
易川躲在树后,眼疾手快将差点暴露在外的衣角扯进来,严严实实藏在树后。
“统子!”
系统秒回应:“川大王!有事尽管吩咐!”
易川神神秘秘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宁浮一离开茶水铺门边啊?”
系统:“啊?”
易川表情十分纠结,“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刚才没被他发现吧?吓死我了!”
系统莫名道:“你在怕什么啊川大王?”
易川回嘴道:“跟你这种机械脑袋说不清楚,我刚才信誓旦旦跟宁浮一保证我绝对不偷溜,结果现在他先回去了,那我岂不是要被他抓个正着?”
易川越想越觉得忐忑,“完了完了,你是不知道,上次我偷偷出去被他发现,他那脸黑得跟块碳一样,还搞了个审讯的装置惩罚我,谁知道这次还会想出什么刁难我的招来!”
系统:“嗯……我知道啊川大王,你身上发生的那件事我不知道?”
“不过……”系统迟疑道:“川大王你不就是出来上个厕所吗?就算你直接跟宁浮一说,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吧?”
易川脑子里乱糟糟的,没细想系统所说,便一口反驳道:“你懂什么……”
“等会儿,”易川纠结的眉眼骤然舒张,突然想通了什么,“对啊,我只是出来上个厕所,我在怕什么?又不是偷偷去见了耿芦这种说不得的事情?”
都怪上次宁浮一给他留下的阴影太重,这才导致他只是上个厕所而已,却感觉到了莫大的负罪感。
易川叹了口气,直起身来缓缓从树后走了出来。
系统悄摸吐槽:“其实川大王你不是没有想过去找耿芦,实在是没有时间才不得已放弃了吧。”
易川此刻却没那闲工夫怼系统。
他刚挪了两步,眼前没了大树的遮挡,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宁浮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如今就在易川两步之外。
不。
是一步外。
在易川直愣愣的目光下,宁浮一阴沉着脸逼近了他一步。
易川下意识想要后退拉开些距离,这个距离下,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但一只手抢先攥住了他的手腕,强迫他站在原地。
宁浮一的视线压了下来,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现在在哪里?”
易川皱起眉,环视了下四周。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突兀的机械音响了起来,却并非易川的自主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