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浮一将手收了回去，那温热的触感却仿佛还停留在指尖。
“你不喜欢大背头了？”
易川表情一僵，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甚至脑海里还将大背头套在一个没有脸的女生身上，惊悚程度之重让他突然一阵恶寒。
这一瞬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但凡反驳得慢一点，他都觉得自己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我怎么可能喜欢大背头！”
宁浮一盯着易川，若有所思，半晌又道：“银发怎么样？你喜欢吗？”
易川突然转头看了看卧室门，思索着现在逃出这个房间的概率有多大，宁浮一这些问题实在莫名其妙，槽点多到他憋得慌。
但下一秒，他还是转了回来，妥协地点了点头。
废话，当着宁浮一的面，他敢说不喜欢吗？
“你会知道他是谁的。”
易川听宁浮一又在说些奇怪的话，疑惑地“嗯？”了声。
但宁浮一显然没有揭露谜底的意思，没再开口。
*
清晨的天光刚漫开，铺在略显空荡的大街上，风里还带着丝丝凉意。
“唰——唰——”的声响传来，是不远处有几人握着大扫帚，一下下扫着路边的落叶。
易川坐在街边树下的凳子上，目光平视着前方，任其他任何人匆匆一瞥，也只会认为他是在随意的扫视着这条大街。
但事实上，他面前悬浮着一个除他之外，所有人都没办法看见的黑色面板。
那上面是已经升至A级的异能【摄】的介绍。
【异能：摄
等级：A级（成长型）
类型：精神系（变异）
功能：以引导念力隔空作用于目标，施加力量为同等级异能者力量平均值二十倍，五公里范围视野内，可对最多一百个单位实现物理操控与压制。
可施加精神攻击于目标单位，使其陷入短暂无意识状态，据被施加者实力差别，造成不同程度的精神伤害。
在被操控的目标身上留下不可见的精神印记，印记持续时间随异能强度增长。目标在五公里范围内，瞬间感知其大致位置、状态，可发动一次瞬发压制，让目标瞬间僵直 1～2 秒
无干预下异能等级成长上限：C级
消耗晶核品质：无
消耗晶核数目：0（异能所属者和宿主共同持有该异能）
异能状态：等级可提升
提升条件：一枚灌注系统能量的？？晶核碾碎服用，一日后自动晋升S级】
这异能介绍，早在他去见那个神秘组织的人之前，就已经看过了一遍，只是先前没来得及仔细看，现在闲来无事，才又拿出来翻看一遍。
从功能上来看，除了范围和操控人数发生了变化，以及精神攻击从以往没有伤害变为了会造成精神伤害外。
这个介绍上，值得他注意的只有两点。
一是因为异能等级提升出现的第三个功能，可以在别人身上施加精神印记，还能感觉到目标对象的大致范围和状态，这个安上了追踪装置有什么区别？
易川越想心里越美，耿芦真是个好小子，给他带来了这么厉害的异能。
他盯着那面板上异能下属的三个功能，突然意识到这异能确实和其他复刻的异能大为不同。
也坐实了他先前的一个猜测。
他虽然可以复刻异能，但实际上只是从被复刻者身上复刻了异能的其中一个下属功能罢了。
先前【摄】是B级时，他就能看见两种功能，但从徐商和祝钧那里复刻的却只有一个。
异能等级越高，其拥有的功能也就越多，而他，也确实完整拥有了耿芦的异能。
易川想了想，又将目光下移，看向第二个值得注意的点。
之前的提升条件都写的很明确，这次所需的晶核那里却是两个问号。
与系统相处这么久，他也算是摸到了些门道，在系统身后应该还有一个主系统，除了日常强制发派任务和奖惩外，还有着不让他看到超出当前世界进展的限制。
那问号，换一个角度来看，很有可能是比高级丧尸更高等，却还没人类发现的丧尸种。
想到这里，易川突然有些头疼，光是高级丧尸，都已经让人类大败，这后面竟还有更高级的丧尸种。
人类究竟要怎么赢？
他怔怔望着那黑色面板，良久，叹了口气，心念一动，面板在眼前自动消散。
视线重归开阔时，一道身影撞进了视野里。
宁浮一长身玉立，肩宽腿长，即便是扫街这种寻常的事，也做的分外干净利落。
察觉到易川的目光，他突然扭头看了过来，嘴边绽开一抹温和的笑。
易川仓促回以一笑，又将这两天已经问过系统多次的问题问了一遍。
“统子，宁浮一现在的厌恶值到底是多少！”
连日里积累的疑惑让他这句话没收住力道，竟有些歇斯底里的意味。
系统不厌其烦地回应：“川大王，还是79。”
易川见宁浮一又转身走到了下一处，才敢将眉心紧拧。
自他那天被祁政司阴了一回后，这两天宁浮一将他盯得更紧了，不止白天盯，连一向晚上会出去一会儿这件事也再没发生过。
连日里就是带着自己在边冥基地到处瞎逛。
就连扫大街的活儿都被宁浮一抢了去。
他现在接替的是宁浮一监工的位置。
宁浮一到底什么意思？
任任何人来看，都不会觉得宁浮一对他有任何恶意。
但偏偏如此高的厌恶值，让他不得不疲惫地为宁浮一的每一个举动冠上些不知是否正确的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