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祁政司皱眉还欲再说,宁浮一又道:“不管你意见如何,想必此事北川和重晟早已暗中定下,你同意与否,只能决定婚期,而不是联姻本身。”
宁浮一话音不停:“你应当明白,早一日联姻,北川基地才能早一日收到重晟助力,如今丧尸异动频发,人类早已不敌,这个时候,北川基地的科研突破很有可能就是破局点。”
祁政司呼吸放得很缓,他已经两年未曾见过宁浮一,面前这人已经褪去七分稚气,让这张脸更添几分立体与疏离,即便冷着神色,也压不住让人一看便难以移目的容貌。
两个基地的掌权人本已定下待宁浮一成年后便让两人完婚的约定。
可宁浮一十八岁生日那天父母离世,硬生生让这婚期往后延了一年。
一年本不难等。
谁知等来的却是解除婚约。
祁政司背在身后的手指陷进了掌心,面上却是不显,语气平稳地笑着道:“看来是我拎不清了,既然和易南霜联姻利益更大,我自然是选择她。”
他心里闪过无数思绪,嘴上却面不改色应和着,“等我回北川就和祖父提解除婚约的事。”
“嗯,你能想的通自然最好。”宁浮一转过身又去查看易川的情况,伸出手轻轻撑开易川的眼皮。
刚才只匆匆扫了一眼,如今才看清那被白膜覆盖的眼瞳。
宁浮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祁政司刚才说是易川将他从雾中背了出来,这眼睛变成这样,一定连路也无法看清,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凶险才离开了那吃人的大雾。
宁浮一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胸,他只记得昏迷前自己已经透支到快要失去意识,刚才岑英华却说他是心脏受了重创。
“这心脏怎么跟新的一样……”
当时他急于去看易川,却也没错过岑英华在旁边这小声的一句自言自语。
如果岑英华所说不假,他昏迷之后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祁政司将宁浮一的举动看在眼里,不经意提了句,“以前你对那些手下也很好。”
宁浮一正思考着,将祁政司这话略了过去。
顺着宁浮一的目光,祁政司的视线移到了易川闭着眼的脸上,话却是对着宁浮一说的,“听巴叔说你来战地堡垒是为了找我?”
宁浮一将易川露在外面的手臂塞进薄被中,转身应道:“嗯。”
他没有立刻说明缘由,而是提了一个人的名字,“谢邂李。”
祁政司好似对之前解除婚约一事毫不在意,不过片刻就又回到了之前两人相处时的状态。
他问道:“你来找我,与他有什么关系?谢邂李不是都已经失踪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