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一路横冲直撞穿过纷闹的老旧街道,直至一幢八层楼高的老式居民楼前才缓缓停下。
这幢八层老楼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爬满了枯藤青苔,像是已经很久无人居住。
这种旧日建筑的风格,除了在几大基地外面早已人迹罕至的遗迹中能看见,也就只在边冥基地里存在,与其说是存在,不如说是边冥基地一开始就直接占有了这片无主之地。
而其他几个基地,早已抛弃了这种既难以容纳大量人口,又缺乏美观度的建筑形式。
末世降临,让整个世界的人口骤减,除了毫无地位、能力低下的贫民被迫挤在集中安置区,其余的平民早已住上了独户平房,而更高层的人,自然居住得更加豪华。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个世界就没有高楼,只是那些高达几十层的高楼都是各大基地的标志性建筑,身份属性早已超越了居住本身。
祁政司下了车,目光落在眼前这幢建筑上,随手逮住旁边经过的一个路人。
那男人冷不丁被拉停,愣了一秒,转头就要劈头盖脸骂上几句这莫名其妙的人,“干嘛啊你!你有……”
发泄的话还没说出口,他那两只眼看直了,一下子住了嘴。
祁政司伸到这矮个男人面前的手掌心里,躺着四枚普通晶核,散发出诱人的辉芒。
“找几个人,帮我抬两张担架到四楼。”
纵使能住在边冥基地的人都有几把刷子,想要猎取普通晶核也不算难事,可只是帮个忙,就随手掏出四枚普通晶核充当报酬,这种大傻子却不多见。
那矮个男人连续眨了好几下眼睛,接着像是生怕祁政司突然反悔一样,一把抓过晶核,满口答应,“好嘞好嘞!你看这事闹的,简单简单!我这就去帮你喊人去!”
几分钟后,他叫来了三个人,按照祁政司的吩咐,将装甲车后备仓里的两张担架抬到了四楼左侧房子里。
房子里空间不大,约摸八十多平,只有两间卧室,这幢楼房从外侧看起来像荒废了许久,可房子里却干干净净,像是经常有人来打扫。
而此时,这空荡荡的房子里,迎来了两张担架,两张担架俱摆在客厅里,只是一张上面还躺着人,另一张却是空了。
祁政司立在主卧门口,看了一眼内侧床上静躺着的宁浮一,没有停留,转身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生锈的铁门在他身后合上,刚撞上门框又轻轻弹开了小半截。门板原本嵌锁的地方成了个空洞,边缘翻卷的铁皮,昭示着前不久被暴力开锁的经历。
一小时后,那道敞开一道缝隙的铁门被缓缓拉开,去而复返的祁政司出现在门后。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让我爬四楼,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祁政司身后跟着个精瘦老头,个头不到一米六,很难在老人身上看见的板寸头里黑发白发混在一起,眼睛虽然小却透着股精明劲儿,下巴刮得干干净净,半点胡茬都找不着。
他走近这房子,反手拉上门,虚空抚着看不见的胡子,小眼睛滴溜转,打量着这堪称穷鬼窝的房子,“祁政司,要不是我认识你,我还真以为我是被骗到什么器官贩卖窝点来了!”
身后的门在关上后又弹了开去,发出滞涩得“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