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萝的黑天鹅绒斗篷拂过伦敦东区“锈钉巷”上空时,一股混杂着煤灰、腐烂菜叶与廉价啤酒的气味扑面而来。她降落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靴跟敲击着坑洼的石板路,回声空洞得像一声叹息。眼前矗立着一栋巨大的维多利亚式联排屋,形如一个冰冷的回字形堡垒,将天空切割成一条狭长的灰色缝隙。这便是“圣玛丽救济院”——一座名义上的救济所,实则是城市中一片被遗忘的疮疤。
她步入中央庭院,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立刻包裹了她。外墙的铸铁管道如同垂死的巨蟒,不断渗出浑浊的黄水,在地面汇成黏腻的水洼。墙壁斑驳发黑,布满经年的污渍与苔藓。几十户人家共用一个水龙头,长长的队伍从一楼蜿蜒至三楼,妇女们抱着锈迹斑斑的铁皮桶,耐心等待着浑浊的井水。她们的脸上刻着疲惫与麻木,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被这日复一日的辛劳榨干。
佩萝的银质手杖轻点地面,一丝硫磺的微光驱散了脚边的污水气味。她看见一个名叫安妮的女人,怀里抱着襁褓,另一只手费力地提着一个几乎和她半身高的水桶。水桶的边缘磕碰着她的膝盖,每一步都走得踉跄。她的裙摆沾满了泥点,头发随意地挽成一个髻,几缕发丝狼狈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万能龙套:"(安妮)又一个漫长的早晨。"
安妮对一个同样疲惫的邻居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万能龙套:"(安妮)但愿今天救济面包店能多给半个。"
佩萝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二楼一扇破旧的窗户。那里,几个孩子正挤在一起,无视下方的喧嚣与沉重。为首的男孩大约七八岁,一头乱糟糟的红发像团燃烧的火焰,他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根木棍插进一个用破布和木块拼凑的简易小车里。他的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但那双湛蓝的眼睛却专注得惊人,闪烁着创造的光芒。
旁边稍小的女孩,莉莉,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她身旁放着一朵快要枯萎的野雏菊,花瓣残缺不全,但她依旧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抚摸着,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最小的男孩托比,正试图用几块碎石和一根橡皮筋组装一个弹弓,他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机械的好奇与渴望。
佩萝缓缓走上前,斗篷的阴影笼罩了他们。孩子们警觉地抬起头,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纯粹的好奇。
佩萝:"你们在做什么?"
佩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属于人间的回响。
红发男孩,也就是安妮的儿子,壮着胆子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