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烟儿靠在树上轻轻喘息,一路疾走,確实有几分乏累,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夜祸,在夜色中,他身上浓重的黑色衣服仿佛融在了夜色里,却显得整个人更加长身玉立,君子如风,之前她陷於眼镜王蛇的蛊惑之中,对周围的一切都懵懂无知,夜祸捨身救她,她醒来后才想起被蛊惑时候的事情,却一直未对夜祸说些什么,此刻,她看著眼前关切的看著她的夜祸,心里不由想到,要说些什么呢,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非得用语言才能表述的清楚的东西呢,他心里明白,我心里亦是明白,这不就够了吗。
夜祸看著眼前蝶烟儿的眼神从犹豫到坚定,直到慢慢的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来,看著蝶烟儿清浅的笑意,夜祸突然觉得自己一点疲累的感觉都没有了,仿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他看著蝶烟儿,仿佛不由自主似的,伸手拉住了蝶烟儿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入手中的是一双轻柔无物的小手,好像他再稍微使几分力气便能折断一般,然而他知道,眼前的女子拥有多么巨大的能量,任何艰难苦困都无法將她打倒,只会使她变得更加强大。他一时无言,手上却不由得多用了几分力气,仿佛这样,眼前这个女子才能真正跟他合为一心。蝶烟儿看著眼前的夜祸,手上传来的力量虽不十分大,她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夜祸的心意,他珍重她。蝶烟儿轻轻笑出声,“夜祸,你的力气再大点,我的手可要断了”夜祸闻言,仿佛才如梦似醒,闪电般的放开了手中的小手,只是放开后,心里却有点若有所失的感觉,烟儿的心意不知是否也如我一般呢。
经过刚才短暂的休息,两人又重新上路,只是经刚才那么一闹,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了些微妙的感觉,蝶烟儿走在前面,夜祸紧紧隨著她的脚步,一边赶路一边警惕四周,毕竟这森林实在是诡异莫测,不知什么地方就有猝不及防的危险存在,夜祸心想,我再不能让烟儿离开我的视线,遭遇危险了。
天色微明,浓重的夜色也慢慢褪去,仿佛有人朝天上泼了一盆水,墨色慢慢化开,眼前的景物再次变得明晰透彻,一夜赶路,纵使蝶烟儿与夜祸天赋异稟,此刻也不由有些微微喘息,两人停下脚步,在明亮的天色中开始打量眼前的森林,此刻阳光零零散散的从高大的树木间照射下来,清晨的雾气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美丽的光斑,眼前的树木草仿佛一下子褪去了夜晚的阴森可怖,拥有了几分可爱明亮的顏色,二人经歷一夜漫长赶路的疲乏仿佛也一下子在这样的朝气中尽散了。
蝶烟儿看著眼前的景色,微微展顏,对著身边的夜祸轻声道;“看样子,我们的计划確实是有用的,现在我们应该已经快要离开森林的核心区域了。”夜祸也轻轻嘆了口气:“是啊,终於快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想到马上就能离开这片困住他们多时的森林,两人的心情都不由的有些微放鬆。只是他们没有发现,眼前清晨的雾气似乎並没有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开,反而越发的浓重了。
越过刚才的景色,蝶烟儿与夜祸满怀信心继续向著固定的方向行走,一下子脱离了夜色的阻挠,两人步伐也变得轻灵起来,终於,再一次经过一片艷丽木之后,蝶烟儿欣喜道;“夜祸,我们终於离开核心圈了,马上,我们就能离开森林了!”蝶烟儿轻灵的声音传出来,却並没有听到夜祸的回答,蝶烟儿疑惑的向身后看去,却见眼前的夜祸似乎有几分朦朧,像是被什么东西笼罩在其中了,蝶烟儿不由得叫出声来;“夜祸!夜祸!你怎么了”夜祸似乎也才刚刚发现自己身上的异状,疑惑的伸出双手,却发现,自己似乎是被一团迷雾笼罩其中,连自己的双手都看不分明了,他惊异的看向蝶烟儿,蝶烟儿身上却並没有这种现象发生。蝶烟儿看著眼前似乎马上就会消失在她眼前的夜祸,心急如焚,不由得伸出手去抓住了夜祸只依稀可变的双手,当夜祸的手与她的紧紧握在一起,蝶烟儿心中才不像刚才那么惶惶不安,仿佛她要永远失去眼前这个人了,夜祸也紧紧的握住蝶烟儿的手,却发现,他被蝶烟儿握住的双手迷雾似乎散开了些许,他抬头看向眼前的蝶烟儿:“烟儿,你身上的七彩顏色……是不是变得更浓了”蝶烟儿听见夜祸的话,才仔细看了看自己,果然,她身上的七彩顏色,在这雾气中更加浓重了。紧握著双手的两人不再隨意往前行走。蝶烟儿道:“我们刚走出核心圈,这迷雾应该並非来自圈內,而是来自圈外,我们並未走出多远,仔细看看周围,这迷雾的来源一定与我们相距不远。”夜祸点了点头,两人警惕的看向四周,將自身星力缓缓释放,查探四周。
流光溢彩的星力逐渐瀰漫开来,蝶烟儿控制著自己的星力不再进入森林核心圈,只在圈外他们刚刚行走过的地方查探,星力並没有张开很远,突然,蝶烟儿感觉自己释放出的星力似乎碰到了些什么东西,她向著有异状的地方走去,却发现,眼前似乎有更大的迷雾笼罩过来,她清晰的知道东西就在那个位置,然而走不过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迷雾里阻拦著他们,不让他们向著那散发迷雾的地方走去,蝶烟儿皱了皱眉,发现眼前夜祸身上的迷雾似乎比刚才更重了些,夜祸似乎也被这迷雾所影响,自己身上的七彩顏色也愈发浓重,她心中涌上了些许不安。刚刚才走出了森林的核心区域,又遇到这等诡异的事情,这森林,可谓是处处充满了危机,一时也放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