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回溯看到的不太一样?
这里明显不是集装箱。
而且既然帮我换了衣服,说明没发现仿生皮的破绽。
否则的话,我现在肯定已经不会在这儿了。
凌皓偏了偏头,余光扫向四周。
水泥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开始撑着胳膊肘往起爬。
2点钟方向,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坐起身。
凌皓看到他时,眼睛微微一亮,但很快又把情绪收敛下去。
这个空间周围到处都是摄像头,他们的一举一动或许都在被观察当中。
沙马古达坐起来之后愣了足足三秒,眼珠子左右转了两圈,脸上的表情从懵变成慌,又从慌强行压成面无表情。
然后他转过头来,目光正好撞上凌皓的视线。
两个人几乎同时把脸别开了。
像两个不认识的人。
很好。
凌皓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沙马古达也进来了,有个熟人才好办事。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根,疼痛像针尖一样扎进神经,把最后那点迷糊彻底驱散。
这才开始认真打量这个鬼地方。
水泥地冰凉,上面铺着几排草席,草席边角都磨得起毛了,缝隙里嵌着黑乎乎的泥垢。
头顶是日光灯管,一根挨着一根,嗡嗡嗡地响,惨白的光像冬天的冰碴子,照得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一股病恹恹的青灰色。
目测这个空间至少有五十人,可能更多。
有的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有的靠在墙上揉太阳穴,还有两个已经站了起来,正大眼瞪小眼地杵在空地中央。
“尼玛的,身上臭死了,把你铺子拿到那边去!”
说话的是左边那个,四十来岁,脸上横肉一抖一抖的,一边说一边用脚尖把草席往对面踢。
对面那个更瘦,但脖子梗得比钢筋还硬,下巴一抬。
“你怎么不自己走?大家都是来赚钱的,你是头上有犄角,还是身后有尾巴,要与众不同一些?”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你看老子打不死你!”横肉男撩起袖子,小臂上露出一条蜈蚣似的疤。
瘦子把嘴一歪,舌头舔了舔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怕你个鸡毛啊,来啊。”
“来啊!”
两人同时往前跨了一步,胸膛差点撞上。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左边几个蹲在地上的拍着巴掌起哄:“打!打!打一个看看!”
右边靠墙那个中年妇女赶紧往后缩了缩,把脸埋进膝盖里,一声不吭。
还有两个年轻人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嘴角挂着看戏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刀片。
就在横肉男的手掌快要拍到瘦子脸上的时候……
凌皓后脖颈的汗毛突然竖了一下。
有风。
说明有人在靠近,而且是从他身后摸过来的。
他猛地回过头。
一个女人。
不,准确地说,是个女孩。
光着脚,脚趾头踩在水泥地上,趾甲剪得很短,脚背上有几道淡淡的旧伤疤。
她穿着一样的制服,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套了个麻袋,能看出底下的身体很瘦,锁骨那里凹下去两个小坑。
身高大概一米六五,皮肤偏东南亚那种蜜色,五官不算精致,但拼在一起很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