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带我出国?搞电诈啊?他妈老子这脾气,你觉得我能搞电诈?你让老子坐电脑前面打字骗人?老子坐不住三分钟就能把电脑砸了!”
西装男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凌皓发完这通脾气。
等凌皓的声音落下去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不是电诈,至于是什么,在你决定之前我不会告诉你太多。决定权在你。你自己想想。”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侧了侧身,偏过头。
“对了,那两部手机,你自己处理干净。要是在我带你离开之前,你被警察给抓了,那是你运气差。那个赚钱的活动很看运气,要是运气不好,你还是别去了。”
凌皓站在原地,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举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在指间转了一圈。
他走到走廊的栏杆边上,上半身探出去,往下看。
西装男从单元门出来,沿着小区的主路往外走。
凌皓一直盯着那个背影,直到它拐过一栋居民楼,消失在视线里。
他又等了一分钟。
手机攥在手里,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只要按下去,那边就能接通。
确认那个人真的走了,不会再折回来。
凌皓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他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胸腔里憋了太久,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颤抖。
手也有点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那种虚脱感。
他在走廊上站了十几秒,然后转身回到房间,把门反锁上。
背靠着门板,滑下去,蹲在地上,拨通了林溪的号码。
电话响了半声就接了。
“凌皓,你那边咋样?那个人来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紧,像是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找到了松开的借口。
“先别说这些,帮我申报一下,我刚才抢劫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两秒。
这两秒里凌皓听见林溪的呼吸声变了节奏。
“啥?你抢劫了?”
但那个问号还没落地,她自己就把答案接上了,可能是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好好,我马上让上头跟昆市省厅那边打招呼。你把情况跟我说一下,我好跟那边说。”
凌皓换了个姿势,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
“那个人让我去抢劫,算是面试。我在附近一条小路抢了一个人的两部手机,现在手机还在我这儿。
到时候你来找我把手机拿走,交到周边派出所去。那个人让我想清楚了就跟他联系,然后把身份证给他。他还给我一个信封……”
“里边是什么?”林溪问道。
凌皓用肩膀和脸颊夹住手机,腾出两只手去打开信封。
里边除了钞票外,还有一张名片。
这张名片比普通的商务名片窄了三分之一,长度倒是差不多,拿在手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协调感。
材质不是纸,是某种金属质感的复合材料,沉甸甸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指腹摸过去冰凉冰凉的,像捏着一枚刀片。
整体是黑金色的。
正反面一样,没有文字,没有数字,只有一个图形。
是一个倾斜了45度的菱形,菱形的内部切出三道平行的暗槽,像是三道半掩的门。
三道暗槽的间距不完全相等,中间那道宽一些,上下两道窄一些,比例拿捏得很讲究。
而菱形的正中心,嵌着一颗针尖大小的黑曜石圆点。
凌皓眯了眯眼。
“这看上去,像是什么国际组织的L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