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型狭长,瞳色很深,看人的时候像一把刀。
不是那种藏着掖着的试探,而是光明正大地剖开你。
鼻梁挺直,鼻头却不尖,反而有些圆润。
嘴唇薄,但唇线清晰,微微抿着的时候会显出一点凉薄的味道。
这种面相,放在古代相书里,叫做“刀锋藏玉”。
凌厉在外,骨子里却未必冷硬。
凌皓注意到她的眼尾有一道极细的纹路,不是皱纹,是笑出来的。
说明这人平日里没少笑,而且大概率是真笑,不是应酬式的假笑。
还有她的手。
黑泽亚纪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手指绕着发尾,一圈一圈地缠,缠紧了又松开。
这个动作很随意,甚至有些孩子气,跟她那张带着攻击性的脸完全不搭。
凌皓在心里下了个判断。
这个女人,虽然面相看上去凌厉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但刀锋朝外,刀背朝己。
是好人面相。
不说完完全全是老实人。
但要说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应该做不出来。
不过观相也不是万能的,它只是提供一种参考维度。
凌皓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对面就传来一声轻轻的嗤笑。
黑泽亚纪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冰块,发出咔啦咔啦的脆响。
“你是在看我的面相吗?”
凌皓表情一滞。
他自认为自己的观察足够隐蔽,目光停留的时间也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是那种直勾勾的凝视,也不是鬼鬼祟祟的偷瞄。
结果被人家一句话点破。
不过这种惊愕只在他眼底闪了不到一秒,就被压了下去。
“我是被黑泽小姐的美貌给惊艳了,一时失态,见笑了。”
“我知道你跟林警官的关系很好。”黑泽亚纪歪了下头,下巴搁在支起的手背上,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了然,“所以凌神探夸我,我就只当听听。”
她顿了顿,把吸管插回杯子里,搅了两下,冰块撞得叮当响。
“既然我能看出你在观我相,想必凌神探应该能猜到我是什么成分。”
这话说得直白。
凌皓没接茬,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黑泽亚纪把胳膊肘支在桌面上,身体往前探了探,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近到凌皓能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柚子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手工皂的余韵。
“我就直说了,我大概清楚你在找什么,我可以跟你合作。”
“怎么合作?”凌皓问得很干脆。
黑泽亚纪闻言,反倒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松弛下来,一条胳膊搭在桌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我们家族准备往华夏发展,帮你,算是我们的投名状。”
凌皓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插话。
黑泽亚纪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窗外街道上,看着一辆出租车从眼前驶过,尾灯在雨后的路面上拖出一道红色的光痕。
“这个国家气运将近,所以他们才会在世界范围内,从其他国家窃取国运来续运。我们家族想提前做好打算,所以不妨我们合作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