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挑了挑眉。
这个开头,确实有点意外。
黑泽亚纪继续道:“我爷爷经历过作为野党被镇压,党派解散,又重组。
甚至当时为了筹集活动经费,他干了不少劫富的事,也结识了不少小弟。
所以后面我们家小弟多了,干的事自然开始跑偏。打打杀杀的,也不少。”
凌皓听完,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这么说,就能理解了。
高木警官也是东瀛人党成员。
这个党派在东瀛算是比较另类的存在,可以说是完全跟当前执政党站在对立面。
党内的人,可能会比较团结。
黑泽亚纪见他不说话,也不急,只是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后,她往前倾了倾身。
黑丝包裹的膝盖轻轻撞了下桌腿,发出轻微的“咚”的一声。
凌皓靠在椅背上,直视着黑泽亚纪的眼睛:“高木警官应该已经跟你说过,我想知道什么。”
黑泽亚纪歪了歪头,公主切的发尾滑过肩头。
“嗯,说你想了解我们这个国家的人文,所以想了解一下神道教。”
凌皓往前倾了倾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不知道黑泽小姐对此有多深研究?”
黑泽亚纪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凌皓,像是要看到他心里去。
“我觉得你应该不是想了解神道教。”
她盯着凌皓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而是……阴阳道。”
凌皓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没有变,身体也没有动,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室内很安静。
那几个保镖垂手立在角落,面无表情,像几尊雕塑。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光影的边缘正好停在凌皓脚边。
凌皓的目光从那些保镖身上扫过,又落回黑泽亚纪脸上。
在东瀛,在他们自己的地盘,这些人要想对他做点什么,简直不要太容易。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行。
要讲敞亮话,那就当敞亮人。
“是,我也对阴阳道比较感兴趣。我从网上看到,在东瀛平安时代,阴阳道还有专门的官方机构,叫阴阳寮。不过在明治3年时,阴阳寮被废除了。”
黑泽亚纪听完,微微点头。
“因为在明治维新后,神道国教化,阴阳道被斥为淫祀邪术。事实上,阴阳寮后期研究的东西,确实有很多淫祀邪术。他们甚至用活人做巫术。”
凌皓低头沉闷了几秒,才开口问道:“阴阳寮现在还存在吗?”
黑泽亚纪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明面上肯定没有啦!背地里也不太确定。但民间信阴阳道的人依旧不少。
我之前在外网还刷到一些帖子,宣传阴阳道和血契占卜师。尤其是阴阳道的式神,对很多年轻人很有吸引力。
东瀛毕竟是制作出神奇宝贝的国度,那些年轻人还以为式神就跟神奇宝贝一样,却不知道这些东西,很危险。”
凌皓听着她的话,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从她的语气和用词里,他能大致判断出她的立场。
明显对阴阳道持一种审慎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