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用手撑着壁橱内壁,一点一点把自己从那逼仄的空间里挪出来。
“哎哟——我滴个亲娘嘞——”
他扶着墙站稳,两条腿抖得像筛糠,腰也直不起来,整个人弯成一只虾米。
他呲牙咧嘴地活动着筋骨,一边活动一边骂:“大爷的,这两人精力也忒旺盛了,干不完了这是?”
他回头看向那张凌乱的床。
被子皱成一团,枕头掉在地上,床单上还有几处可疑的湿痕。
曹阳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女人三十如虎,这话真没毛病。”
“可惜我怎么就遇不到夫人来勾引我呢?我长得也不差啊,活儿应该也还行吧……”
他自言自语着,推开房门,消失在晨光里。
等凌皓在侦探事务所看到曹阳时,这小子的样子可谓是惨不忍睹。
头发支棱着像被静电炸过,东一撮西一撮地朝天竖着,半张脸都是灰,连鼻孔里都黑乎乎的。
衣服皱得像咸菜,袖口还沾着蜘蛛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陈年霉味儿。
林溪刚端着水杯从茶水间出来,看到曹阳这副尊容,手里的水差点洒了。
“你这是躲哪儿当狗仔了?床底下啊?”
曹阳一屁股瘫在沙发上,两条腿伸得笔直,仰着脑袋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躲床底下?那多孬啊。床底是最容易被发现的,一低头就看见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一口后才又说道:
“我躲在壁橱里。”
林溪嘴角抽了抽:“壁橱?”
曹阳点点头,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越抹越花:
“没想到那女人长得小乖小乖的,打扮得也挺精致,但壁橱里居然那么脏,都积灰了。我在里头蹲了一晚上,吸的灰够我咳一个月的。”
凌皓靠在办公桌边,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女人?川本美羽啊?”
曹阳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溜圆:“对对对!就是她!你们已经发现她有问题了呀?不然咋知道她名字的?”
林溪走过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抱着水杯:
“你不是跟踪那男的吗?怎么跟到女人家里去了?还偷窥人家?”
曹阳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狡黠:
“溪姐,我这叫预判!如果我一路跟踪佐藤,跟到他家楼下,最多只能知道他住在哪儿,没法知道里边的情况。
万一他半夜溜出去跟同伙接头呢?万一他在家里销毁证据呢?我蹲在外面干着急。所以在跟踪的路上,我听到他在跟别人打电话。”
林溪的眉毛挑了起来:“打电话?”
曹阳点点头。
“结合说话的内容和称呼,我判断应该就是你们在中介店里遇到的那个女人。然后我就找大姐头要来她的住址,提前去蹲点。守株待兔,懂不懂?”
凌皓听到这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你也会开锁?”
曹阳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啊,当侦探的会开锁,这不是基操吗?”
他顿了顿,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盯着凌皓:
“等等,老大你咋说‘也’?难道你也会?”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旁边的林溪低下头,盯着手里的水杯,耳朵尖微微泛红,尴尬地抿了抿嘴。
凌皓没去看她,只是轻咳一声,对着曹阳继续问道:
“直接说结论。你总不能一晚上都在看那个女人睡觉吧?让你当狗仔,没让你当痴汉。”
曹阳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他坐直身子,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严肃:
“我合理怀疑,这两人合谋杀害了委托人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