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毛孔钻进体内。
体内的元气像是被浇了油的火焰,再次暴涨。
凌皓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转。
道行……
似乎又涨了不少。
他睁开眼,看向半空中那尊逐渐消散的法相。
金光像是被风吹散的沙,一点一点剥落,化作细碎的光点,消失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那根降魔雷棒的最后一丝轮廓也没入虚无,只留下淡淡的余韵在空气中震颤。
周围的世界开始崩塌,像是被揉碎的纸片,一块一块剥落,坠入无边的黑暗。
脚下的地面裂开无数细纹,灰白色的光芒从裂缝里涌出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凌皓闭上眼。
下一秒,肉体的知觉开始渐渐复苏。
酸麻。
像是睡得太久,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然后是刺痛。
无数细密的针尖从皮肤底下往外扎,痒得让人想挠,却又挠不到。
最后是暖意。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四肢百骸涌来,驱散了那股阴冷,像是泡在温水里,让人舒服得想叹气。
凌皓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一张好看的脸。
林溪的脸。
她就蹲在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
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紧张和担忧,一只手在他眼前轻轻晃动。
“凌皓?凌皓你醒了?”
她的声音有点抖,带着点不确定,像是怕他听不见,又怕声音太大吓着他。
凌皓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旁边传来另一个声音。
“没事了,屋内的煞气正在消失,估计被他吃了。”
“被他吃了?这家伙咋这么贪吃,啥都吃?”
凌皓的嘴角抽了抽。
他动了动酸痛的手指,努力撑起身体,没好气地开口:“那是吸收煞气增加道行好吧,什么贪吃……你俩搁这儿说相声呢。”
听到他的声音,林溪那双好看的眸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的声音闷闷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直接撞进墙内,当时把我吓坏了。我再睁开眼,看到你就站在这儿不动了,跟丢了魂似的……”
凌皓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一下。
“又不是第一次进阴阳夹层了,咋还对我不放心?”
林溪抬起头,小嘴一撅:“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那副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委屈的样子,让凌皓忍不住笑了。
“行行行,关心我,我懂。”
他收回手,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墨:
“你不让沈墨来,我也能斗过那东瀛阴阳师的,只是要多费点儿劲儿而已……”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
“话说我进去多久了?怎么感觉刚进去,你们法坛就已经架好了?”
沈墨站在门口,双手环抱手臂,语气依旧平稳:
“从我接到林溪的电话到现在,一个多小时吧。晚上东京不太堵车,过来得就快了些。”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扭曲的画上:
“这里怎么回事?咋还藏着一个煞气这么浓的东瀛阴阳师?跟阴阳寮会不会有关系?”
凌皓的表情微微一凝。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声音低了几分: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