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骷髅头稳住身形后,抬手一招,周围的雾气里突然涌出无数黑影。
那些黑影扭曲着,嘶吼着,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凌皓盯着那些黑影,眼角抽了抽。
式神。
他听说过这玩意儿,阴阳师用符咒和咒语召唤的灵体,可以是动物、妖怪。
也可以是……死人!
这些黑影的数量,少说也有二三十个。
那骷髅头的下颌骨张得更大了,像是在笑。
凌皓的嘴角抽了抽,盯着那二三十个从雾气里涌出来的黑影,眼角直跳。
这他妈还兴叫人的?
话说谁家好人的式神用死人的?
这不是明摆着走歪门邪道吗?
那骷髅头的下颌骨又张了张,发出几声咔哒咔哒的声响。
这一次,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骨骼摩擦,而是真的挤出了几个音节。
声音沙哑得像枯叶被碾碎,一个字一个字从那个没有舌头的骷髅嘴里蹦出来,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凌皓扬了扬眉头。
这玩意儿居然还能发出声音?
声带都没有!
开玩笑呢吧!
不过你他妈说东瀛语,我也听不懂啊!
凌皓懒得跟它废话,左手掐诀,右手在身前虚画一道符,口中低喝:
“幽冥之界,秽浊洞开!狱獍听令——敕!”
一道黑漆漆的裂缝在凌皓身前裂开,裂缝里涌出浓稠的黑雾,那雾气翻滚、凝聚。
几秒后,一头异兽从雾中迈步走出。
狱獍。
这一次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体型堪比一头成年雄狮,通体由灰黑色的幽冥雾气构成,若隐若现。
那两点幽冷的磷火在眼眶里熊熊燃烧,照亮了周围一大片空间。
它迈步走到凌皓身侧,微微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那两点磷火死死盯着对面那群黑影,还有那个骷髅头。
凌皓双手抱胸,下巴微扬,嘴角勾起一个痞里痞气的弧度。
他身后,狱獍昂首挺立,灰黑色的雾气在它周身翻涌,那双磷火如同两盏地狱的明灯,照得对面那群黑影瑟瑟发抖。
对面,骷髅头悬浮在半空,身后二三十个扭曲的黑影张牙舞爪,发出阵阵嘶吼。
一边是东瀛阴阳道的亡灵术法,阴森诡异。
一边是华夏道门的幽冥冥兽,霸气凛然。
两股气息在这片灰蒙蒙的空间里剧烈碰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骷髅头的下颌骨张了张,那两簇青绿色的寒火跳得更欢了,像是在下达什么命令。
它身后那些黑影开始躁动起来,有几个甚至往前飘了几步,扭曲的爪子朝凌皓这边伸过来。
凌皓眯起眼,手指掐诀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狱獒感受到他的杀意,微微伏低身子,喉咙里的呜咽声变成了低沉的咆哮,那两点磷火骤然亮了几分,像是随时准备扑出去撕碎一切。
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刺目的金光突然从上方劈下,如同天剑垂落,硬生生撕裂了这片灰蒙蒙的浓雾!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凌皓都忍不住眯起眼,亮得对面那些黑影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好几个当场化作黑烟消散。
凌皓和那个骷髅头几乎同时抬起头。
只见半空中,一尊巨大的法相悬浮在那里。
那法相通体金光流转,面目威严,手持一根降魔雷棒,棒身缠绕着细密的雷电,噼啪作响。
它缓缓降落,每落下一寸,周围的雾气就消退一分,那些黑影就惨叫得更凄厉一分。
凌皓盯着那尊法相,愣了一下,随即低声笑了出来。
溪溪,你是对我多不放心啊?
不是说要是我没醒再去找沈墨吗?怎么直接就去找他了?
显得我多瓜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