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不动声色,只简洁道:
“带路吧,我们先看看尸体。”
桐谷翔太点头,快步带几人来到停尸房门口。
冷气嘶嘶渗出,像一条无声的白蛇缠上脚踝。
停尸房不大,灰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倾泻下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与某种说不清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像无数细小的针尖扎进鼻腔。
靠墙是一排银白色的不锈钢冰柜,拉门上挂着编号牌,正中央的解剖台上,覆盖着白布的隆起静静躺着。
一进入这个环境,石磊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大步流星走向解剖台,手指下意识地搓了搓。
那是长期戴手套养成的习惯动作。
“麻烦把尸体拉出来看看。”
“哈伊!”
桐谷翔太快步走到解剖台旁,手指捏住白布一角,犹豫了一下,像是在给众人做心理准备。
随后才掀开了白布。
“死者渚向萤,她的父母我们还没联系上。警视厅派来的法医正在路上,所以暂时只能先存放在冰柜里。
高木警官提前打过招呼,说各位要先看尸体,所以警察署这边提前让人把尸体取出来放在这里了。”
石磊嗯了一声,从旁边的黑色工具箱里取出一副崭新的乳胶手套,动作熟练地戴上。
随后十指交叉撑了撑,让手套完全贴合指缝。
凌皓几人默契地往前靠了几步,围在解剖台周围。
桐谷翔太深吸一口气,捏住白布边缘,缓缓掀开。
白布下滑,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渚向萤安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的皮肤失去了生前的红润,呈现出一种蜡像般的不真实的苍白,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做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梦。
众人沉默了几秒。
曹阳盯着那张脸看了半晌,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惋惜:
“哎,可惜了,多可爱的妹妹。昨晚还站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今天就……”
他话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从兜里摸出烟盒,意识到这是停尸房,又悻悻地收起来。
林溪抿了抿嘴唇,目光从死者脸上移开,转向一旁的桐谷翔太。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不忍,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办案时的冷静:
“初步诊断出死因了吗?”
桐谷翔太立刻挺直腰板,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哈依!初步诊断是窒息导致的脑死亡。”
他伸手指向渚向萤的脖颈,那里有一道触目惊心的青紫色勒痕,像一条丑陋的项链缠绕在纤细的脖子上。
“她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推测是被某种柔软但有韧性的物体勒住脖颈导致窒息。
急救人员赶到现场时她已无呼吸心跳,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一小时后宣布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