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琪脸涨得通红,一边跟著皇帝往乾清宫去,一边使劲儿回忆昨晚学得那些,玄燁瞧见她这模样,又心疼又喜欢。
一路牵著手到了东暖阁,却不再嚇唬她,反而把著手把昨晚的字又写了几遍,好声哄她:“这回可要记住,再记不住,朕可真要罚你。”
嵐琪甜甜笑著点头,玄燁喜欢看她这样笑,便要她也在明窗下坐了,自己看摺子,让嵐琪在一旁研硃砂。
玄燁虽喜嵐琪相陪,可一旦钻进朝政里,就变得心无旁騖,两人近在咫尺地待著,一下午却没说几句话,安静得连李总管都歪在门前晒著太阳打瞌睡,一晃就把一整天功夫都打发了。
可外头的人不知道东暖阁里是如此单调无趣的光景,只看到皇帝牵著新常在的手一路从慈寧宫晃到寧寿宫,又再这样一路进了乾清宫,这份子故意显摆似的亲昵,宫里头都传疯了。
翊坤宫素来知晓六宫事,如此招摇又怎会不知,起先冬云唯恐主子不高兴还不敢提,后来乌常在进去乾清宫一下午都没出来,闹得宫里沸沸扬扬,也知道再瞒不住,才把从慈寧宫起的事都说了。
彼时昭妃手里还捏著內务府呈送来的元宵开支清单,听著话一下一下地在手里捏成团,最后疯了般塞在嘴里怕自己大声哭出来似的,呜咽著:“他就是要噁心我,他就是要噁心我……”
冬云嚇得半死,上来夺下纸团,哭著求:“主子再气,也不能折腾自己啊。”
昭妃转身伏在引枕上嚎啕大哭,隱隱约约听见说:“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