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承煜信里那个推崇备至的师父,让我这个当叔叔的都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我那内里藏锋的四哥和顽劣跳脱的侄子都如此信服。”
他踱步走到书案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光洁的案面,语气依旧随意,但每个字都敲在王明远心上:
“王大人,你说,我这个当叔叔的,是不是该替我那侄儿,好好谢谢他这位‘师父’?”
王明远只觉得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六皇子这话,几乎已经挑明了!
他不仅知道靖王将世子托付给自己,甚至知道世子以“师礼”待自己!
这不仅是在展示他消息灵通,更深层的意味是——他知道靖王的布局,知道靖王对自己的信任和托付!
这是在暗示,他们是一边的?还是在警告,自己已经别无选择地被绑上了靖王这条船,而这条船,和他六皇子息息相关?
看着王明远瞬间绷紧的侧脸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涛骇浪,六皇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里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冲淡了刚才话语里的压迫感。
“看把你紧张的,”六皇子摆摆手,自己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姿态也放松了下来。
“逗你玩呢。四哥信里都说了,承煜在台岛多亏你照看,他才能安心。这份情,我和四哥都记着呢。”
他顿了顿,收敛了笑意,看着王明远,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王大人,你是聪明人。有些事,不用我说得太透。你与四哥,与我,虽说不上深交,但总归是有些香火情分,也有些……共同的关切。”
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话锋陡然一转:
“比如,定国公府那位小县主的婚事。”
王明远霍然抬头,看向六皇子。
六皇子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