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领头的生番青年,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形矫健如猎豹,他扫了这头人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敬畏,只是固执地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用的是更生硬的官话,目光死死盯着王大牛脚边那头巨大的野猪:“山猪,我们的!放下!”
头人见他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是恼火,正要发作。
一旁的王大牛先忍不住了!
他是个直性子,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力气大、手艺好,这发狂的野猪冲下来,伤到三弟或者任何一个人,那都是天大的事。
这帮人倒好,不说声谢谢,上来就用箭吓唬人,还一口咬定野猪是他们的,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他往前踏出一大步,几乎要顶到那生番青年面前,声音洪亮,带着秦陕汉子特有的耿直和火气:“哎!我说你们这几个后生!讲不讲道理?!”
他伸手指着地上的野猪,又指指自己鼻子:“按我们老家秦陕的规矩,山里的野物,没主!谁打到,就是谁的!这畜生刚才发疯一样冲下来,要不是我出手把它放倒,它现在指不定跑到哪里祸害人去!我把它杀了,替你们除了害,没问你们要辛苦钱就算了,你们倒好,这箭射的嗖嗖的,还想明抢?”
说着,他越说越气,觉得跟这帮生番讲不通,干脆弯下腰,双臂一叫力,嘿呦一声,竟将那三四百斤的死沉野猪直接扛在了肩膀上,转身噔噔噔几步走到队伍末尾放工具的骡子旁边,重重往地上一放,震起一片尘土。
然后他提着杀猪刀,转身又大步流星走回来,直接挡在队伍和那帮生番之间,胸膛一挺,瞪着那领头的生番青年:“东西是我王大牛打的,就是我王大牛的!想要?可以!先把我放趴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