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刘铭那把作为“凶器”的撬棍,轻轻扔在了他的脚下。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刘铭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惨白!
他那两个所谓的“证人”,更是早已吓得双腿发软,不敢与李澈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对视。
在李澈条理清晰、如同剥茧抽丝般的逻辑分析下,刘铭精心布置的谎言,被撕得粉碎。
“我……我没有……”他做着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挣扎。
李澈笑了,他只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一个看似与案件无关的问题。
“你破坏墙体时,为了不被人发现,是蹲着,从左边发力的,还是右边?”
“我……我没有!我说了我没有!”刘铭下意识地反驳,却在李澈那逼人的目光下,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就算……就算是我,我也是右撇子,当然是从右边……”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中露出了无尽的骇然!
李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可惜,墙体上的划痕,角度刁钻,清晰地显示着,‘凶手’,是个左撇子。”
刘铭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李澈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转身,面向所有早已被这番神乎其技的“破案”惊得目瞪口呆的学员,声音陡然转冷!
“无心之过,可教。有心之恶,必除!”
他猛地一挥手,声如寒铁!
“罪人刘铭,以及其同谋二人,心术不正,构陷同窗,即刻驱逐出营造学堂!其劣迹,将以王令形式,通报其家族!”
雷霆之罚!
三名学员如同三条死狗,被林风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那凄厉的哀嚎声,久久回荡在演武场上空。
紧接着,李澈当众宣布了新的规矩。
“凡构陷他人者,罪加十倍!凡能举证他人构陷行为者,赏加十倍!”
规则的漏洞,被彻底堵死。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风波之中,有一个小组,始终未受半分影响,甚至连进度都遥遥领先。
王希正冷静地指挥着自己的组员。
他不知何时,竟将小组分成了两人一组,互相监督作业。
每一件工具使用完毕后,都由交接双方共同检查,确认无损后,在一块早已备好的木板上,用炭笔画押记录。
他用自己的方法,在这座混乱的猎场里,建立了一套密不透风的内部“证据链”,让任何构陷都无从下手。
他站在自己的工作区,冷眼旁观着刘铭被拖出去的那场闹剧,眼神中没有半分幸灾乐祸,只有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制定的、写满了潦草符号的木板,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喃喃自语:
“原来这才是‘格物’……”
“圣工王要我们格的,从来都不是土。”
“而是这套规则,和规则下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