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声音发颤:“殿下要……当庭自戕?”
“自戕?”秦王像听了天大的笑话,脸上表情变得更加狰狞起来。
“本王要自揭其罪!”
郑遂的手笔,如今已经昭然若揭。
堂堂一个皇帝,却要用小人之道来行事?
真是天大的笑话!
单凭徐敬意身重剧毒这一点,都足够让郑遂遗臭万年。
进京之后,便去联络徐敬意,有的罪名,要将其扩大。
没有的……那就去制造!
探子被秦王的话吓得脸色惨白:“可徐敬意如今……至少他明面上,还是投靠了陛下的呀,他、他现在可还有胆子反抗陛下?”
“他中了毒,又失了势,早恨郑遂入骨。”秦王勾唇。
“你放心吧,他这样的人虽是惜命,他更害怕的自己毕生的算计落为一场空。他不会拒绝本王的。”
探子思索一番,倒也觉得这并非不可。
此招虽险,但也却是一条收获极丰的路。
他郑遂不是要当一个好皇帝吗?那就让他当不成。
哪怕是不能将郑遂从皇位置上拖下来,可百姓们哪知朝堂中这些弯弯绕绕。
他们只知道哪个皇帝能真正给他们谋来福利,让他们能安居乐业。
而如今,郑遂对徐敬意如此手段歹毒的打击报复,又怎会不让人唇亡齿寒。
至少在舆论上,秦王不能让郑遂占了上风。
探子咽了口唾沫:“那……第二策?”
秦王抬手,指向帐外。
“看见那杆黑旗了吗?”
探子回头,帐外猎猎风雪中,一杆残破的黑旗斜插在雪地,旗面绣着褪色的“秦”字。
“本王还有三千死士,皆是昔年随我北征的旧部。他们家人皆在封地,退无可退。”秦王声音低哑。
“若本王在京中事败,他们便即刻焚城,自毁根基。让郑遂得一座焦土,也休想得一个顺民。”
探子瞳孔骤缩:“殿下要……屠自己的封地?”
“屠?”秦王笑声癫狂。
“本王是送他们解脱!郑遂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本王有关的人,与其等他来杀,不如自己先动手。至少……黄泉路上,本王还能给他们一个痛快!”
探子浑身发冷,几乎瘫软在地。
“那……第三策呢?”
秦王忽然安静下来,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起来。
“第三策,赌命。”
秦王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索着自己手腕间戴着的那串菩提子。
“若前两策皆败……本王便剃度出家,去皇觉寺做一辈子和尚。”
探子怔住。
秦王却笑了。
“郑遂不是最擅‘仁德’么?本王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当众屠佛。”
帐外,风雪更急了。
秦王最后望向探子,一字一顿:
“去,传令。三日后,拔营入京。”
“本王……要给他送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