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过几手自保的法子。”青梧将披风给明玥系好,指尖划过女儿手背上被缰绳勒出的红痕,语气却带着赞许,“这孩子胆气倒是随你,见了烈马不躲反迎。既然有胆识,不如就教她真本事——总比将来遇着危险只会哭喊强。”
萧景琰看着明玥倔强的小脸,又看了看踏雪骓温顺下来的样子,气渐渐消了。他想起自己七岁时偷骑父亲的战马,摔得断了两颗牙,母亲也是这么对父亲说:“男孩子就得这么摔打。”如今换成女儿,竟也是一样的道理。
“教可以,”他板起脸,却掩不住眼底的松动,“但必须从温顺的小马开始,每日只能练一个时辰,还得有我盯着。”
明玥立刻笑成了月牙眼,抱住萧景琰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口:“父皇最好了!”
此后,御马监多了道新奇的风景。青梧牵着小马“流云”站在场边,萧景琰则皱着眉站在三步外,看着明玥踩着脚蹬爬上马背。起初她总坐不稳,摔在厚厚的垫子里,青梧从不扶,只喊:“自己爬起来,想想刚才哪里错了。”萧景琰却忍不住每次都伸手想去扶,被青梧一个眼神制止。
半月后,明玥已经能骑着流云在场子里走半圈了。她穿着小小的骑装,腰杆挺得笔直,像株刚抽条的小树苗。萧景琰看着她勒缰、转弯,动作虽生涩却有模有样,忽然对青梧道:“你看她扬鞭的样子……倒真有几分你当年在北境驯野马的影子。”
青梧望着场中那抹小小的身影,唇角弯起:“是她自己的骨头硬,跟我们谁都不像。”
夕阳把三人一马的影子拉得很长,流云的马蹄踏在地上,明玥的笑声清脆如铃。萧景琰忽然觉得,或许青梧说得对——所谓传承,从不是把孩子塞进既定的模子里,而是看着他们带着骨子里的胆气,走出自己的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