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夜幕逐渐褪去时,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木棚毗邻著山林,林间水汽氤氳之下,化作一大片白雾笼罩著山脚周边,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倚在木棚一角的少年骤然睁开眼,下意识的朝著四周看了看,发现眾人依旧沉醉在梦乡之中,当即躡手躡脚起身,生怕一个没留意惊醒身边人。
扶著木棚边上的门柱,少年循著记忆中的方位向著高台走去,哪怕有著白雾遮蔽了视线,他凭藉著脑海里的描绘地形图摸索前进。
没过多久,简陋的高台在雾气中若隱若现,这让少年心头一松,唇角不由一翘,心道。
『这条通向祭台的路来回走了那么多次,果真闭著眼都不会走错。』
木製高台搭建好大致轮廓,起码底座早已成型,少年不自觉的摸了摸藏在怀里的符籙,黝黑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坚定之色,疾步跑向高台底座的边角,熟门熟路的掀起几根长木,露出个刚够一人进出的洞口。
看到记忆中的出入口,少年紧绷的神色难免泛起一丝喜意,扭头往外扫视一圈,確定四周空无一人,这才快速钻了进去,还顺手拉了根长木拦在洞口中央。
大概过了盏茶功夫,少年的身影再次从黑黢黢的洞口爬出,轻手轻脚地把长木尽数落在原位,上下打量一番,確定底座跟先前的一模一样后,然后顶著满头密密麻麻的汗珠跑了。
高台不远处的山林迎来稀薄的晨光,一道玄色衣摆的身影一闪而过,目睹少年离去那一幕仿佛完成任务一般,退回林中阴霾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