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恩爱。”
离开前，长孙皇后脚步停住了，转身看她，笃定却羡慕的说了一句。
“恩爱吗？！”
萧皇后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笃定且矛盾的询问。
“那就好。”
随即，她心中已是了然和欣慰，露出一抹欣慰且开心的笑容。
眼眶不自觉地变得红润并流下了眼泪。
虽然，知微那孩子不是她亲生的，但也和亲生的无异。
长孙皇后看着她的眼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便消失在了楼梯口。
萧皇后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竹叶的沙沙声，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
她缓缓走回窗边，坐下，看着窗外的风景。
脑海里浮现出永嘉公主小时候的样子——瘦瘦小小的，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笑。
那时候她刚从外面被送进来，眼神空蒙蒙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后来慢慢大了，还是不怎么能见到外人，偶尔有宫女进出，她也只是淡淡看一眼，便继续做自己的事。
萧皇后一直以为，这孩子会和自己一样，在这望云阁里住一辈子，慢慢老去，最后被遗忘。
或者被送去庵堂里，或是许配给某一个小官员。
没想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起头，望着窗外。
“恩爱……”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弯起。
那是她这辈子都没真正体会过的东西。
但永嘉那孩子体会到了，那就好。
“云阳侯……以后会是国公吧！”
她走到案几前坐下，拿起长孙皇后刚才送来的龙井茶喝着，心中推测着他们的将来。
毕竟，张毅娶的是三位公主。
云阳侯这个爵位，低了很多。
她心中清楚，如果永嘉公主过得不幸福，自己也不可能被接出去奉养。
张毅也是真的喜欢永嘉那孩子的。
她不能带给他任何资源和人脉，财富。
甚至会是他仕途路上的绊脚石。
如果不是真心喜欢，他不可能会娶一个隋朝的公主。
世上没人会蠢到这个地步。
况且，永嘉那孩子，也不可能轻易的把身子交付出去。
她一无所有，干净的身子便是她的全部，是她的退路和性命。
“张毅。”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突然想起来了他的身影。
“小子张毅，见过贵妃娘娘。”
她想起了几个月前和李丽质跟豫章公主经常出入这里的年轻人。
“比永嘉大了点，但看着还不错。”
她心中评价了一下。
“滋……这茶不错。”
她抿了一口茶水，心情愉悦且惬意的评价了一句。
“是个极其富贵的人家。”
她猜测的说道。
……
“这个好吃。”
下午三点，无所事事的张毅和永嘉公主二人便坐在了庭院中的凉亭内，喝着香飘飘奶茶，吃着腰果，板栗，夏威夷果，牛肉干，切糕……等零食。
这是他前两天或者昨天从网上买的，让对方剥壳后送来的。
具体时间，他也忘记了。
只记得好像是公主们挑选衣服时，他觉得家里零食太少，便买了。
他伸手拿起一颗板栗递给永嘉公主投喂着。
这里，就他们两人。
倒也不怕被人给看了去。
“唔唔……确实好吃。”
永嘉公主张嘴含住，咀嚼咽下后，满意的评价道。
“滋……”
她拿起香飘飘奶茶小口喝着，抬眸看着他。
“那么以后可以多买些，放一些在你房间里，没事时解解馋。”
他体贴的提议道。
“好。”
她微微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张毅打算买那种几个格子的那种果盘，里面不仅可以放板栗，还能同时放腰果，夏威夷果进去。
想吃那种，直接拿就行。
“素娥，别墅那边有几个快递，你过去拿一下，在智能快递柜里。”
突然，他的手机出现了信息页面，是给两个小公主购买的水墨屏平板电脑和给永嘉公主买的丝袜到了，丝袜是昨天到的，平板是今天到的。
“我的快递刚才也到了。”
永嘉公主补了一句，拿起手机，找到党素娥的微讯，将信息转发给了她。
“素娥这就去拿。”
党素娥发了条语音信息给两人，表示收到。
另一边，党素娥已经脚步轻盈地往内院的书房走去。
片刻后，她便通过全身落地镜回到了别墅里的二楼客厅。
“玉酥，这快递你帮殿下拿的？”
她一回来，便看见玉酥在将快递放进一辆小推车里，不由好奇的询问。
“是啊，快递挺多的，我晚点还得过来拿自己的。”
玉酥声音温和的点头回应。
“我也是，不过我是帮姑姑和先生拿的，就是不知道快递多不多。”
党素娥走到小推车旁，低头看了看那些快递——大大小小的箱子，堆了半车。
“这么多？”她有些惊讶。
玉酥点点头：“殿下她们买了挺多的。有零食，有化妆品，还有几个小盒子，不知道是什么。”
党素娥笑了一下：“先生也给两个小公主买了平板，还有两台笔记本电脑，今天刚到。”
“那我帮你一起搬过去？”玉酥问。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党素娥摇摇头，“你先忙你的。”
玉酥也没坚持，推着小车往落地镜那边走。
党素娥下楼，打开院子门，走到智能快递柜前，输入取件码。
“嘀——嘀——嘀——……”
几个柜门弹开。
她看着里面大大小小的快递，愣了一下。
“……还挺多的？”
这快递柜和普通的小区或者驿站快递柜不同，是可以放很大的物品的那种。
别墅区里每家每户都有。
算是定制的那种。
无奈，她只好把小件的快递先拿进去，再从一楼推辆小推车出来，把快递一起拿进去。
再像松鼠搬家般抱到二楼上，用小推车推着送回大唐宅院那边去。
她把所有箱子放进二楼客厅的沙发上，直起身，看着堆成小山的快递，轻轻吁了口气。
这些快递并不重，只是有点多，让她多跑了几趟而已。
手机震了震。
她点开，是幼薇发来的语音和截图：“我也有一个快递，帮我拿一下，待会给你做点心吃。”
党素娥按下语音键：“好，我现在就去帮你拿。”
虽然同为侍女，但几人却是亲如姐妹。
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况且，幼薇事事照顾着她，很多时候都有帮助自己。
论起来，她的工作可比自己辛苦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