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周明和林晓其实都是受害者，只不过一个人选择拉着罪魁祸首一起走向灭亡。
一个选择将所有学生一起带走。
但在他们心里，都保留了最初的善意，那个对他们释放过善意的同学，都活了下来。
连麦在沉重的死寂和女人崩溃的呜咽中结束。
女人甚至已经不想说什么，直接挂断了连麦，原因知道了，她再不认同又有什么用呢？
临走时，周明还阴阳怪气道：“我会警告你儿子，下辈子注意点，也请你下个孩子，好好教育。”
说完，周明便从叶川身上下去，留下一脸疲惫的叶川。
阎灵没有多做评论，只是平静地提醒观众理性看待，然后便关闭了直播。
按约定，拿出自己的三万块钱转给了损耗不小的叶川，并叮嘱他好好休养，平台的钱要好久才能到。
“真是亏了，平台扣了我一半。”
阎灵嘟囔，张恒斜眼看了她一眼：“够不错了，别人早就封了。”
闻言，她一寻思也是，刚开始可不就是天天被封么？
处理完这些，她返回病房，推开门，却发现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松云子老道早就醒了，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却恢复了清明，正半靠在病床上，和陈泽彬一起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正是阎灵刚刚关闭的直播软件界面。
见阎灵进来，松云子立刻放下手机，脸上挤出一丝讪讪的笑，但眼神却贼亮：“丫头，直播完啦？那啥……你这直播……效果挺好啊！”
“看得老道我啊…心潮澎湃！你看啊，咱们龙虎山，历史悠久，法术高强，就是这宣传……有点跟不上时代。要不……你也带带老道我？”
他越说越起劲儿，唾沫横飞，畅想未来，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一副中毒未愈的虚弱样子。
“咱也开个直播连麦，弘扬一下正道法术，顺便…嗯，收几个有缘的徒弟，壮大一下山门？你看我这形象，仙风道骨，当初想当个网红…不是，当个普法主播结果没成功。”
他越说越起劲，陈泽彬在一旁无奈地扶额，低声对阎灵解释：“道长醒了有一会儿了，正好看到你直播……然后就……”
阎灵：“……”
她记得最初开始直播，大家也说过松云子直播。
只不过那时候大家说松云子道长不接打赏，嘴上总说不要，大家还当松云子是真的世外高人。
没想到形象立住，钱没赚到。
她看着松云子那副发现了新大陆，原来直播还能这样播的的兴奋模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老道心是真大，刚中毒醒过来，就开始琢磨再就业和宗门推广了。
“道长，您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吧。”
阎灵泼了盆冷水：“你大弟子还没收进门呢，还在这看着呢，而且您这仙风道骨，万一不小心又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在镜头前表演个抱着大树认亲，那龙虎山的脸可就…”
松云子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那…那是意外！意外！菌子的事，能算中毒吗？那是…那是与自然深度沟通！”
说完，又看向墨轩，伸手想要拉着他：“大弟子，你放心，你的地位谁都动摇不了！”
众人：“……”
插科打诨一番，病房里沉重的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确认松云子已无大碍，医生也同意第二天可以出院后，大家便回到了墨轩安排的酒店。
夜深人静，松云子将人都喊到阎灵的房间，脸上的玩笑之色尽去，变得严肃起来。
“我思虑一番，张恒的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