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霜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轻声问：“为什么？爸爸能去，小霜也能跟着，小霜不拖后腿。”
“不是拖后腿的问题。”陈浪沉默了几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柔和却坚定，“你留在爸爸身边，爸爸会分心。这样吧，你跟着我们，但只能远远看着，绝对不能靠近战场，好不好？”
小霜眨了眨眼，用力点头：“好，小霜听话，只远远看着。”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天边只有一丝微光，郑二就来了。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套干净整洁的银行制服，而是一身灰扑扑的户外装，头发高高扎起，脸上还抹了些灰尘，显得格外干练，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她是银行的高级专员。
陈浪这边也已经准备好了：铁锈、风涧、吕乐，再加上陈浪自己，一共四个人，每个人都带好了武器。郑芊花本来也想跟着去，却被陈浪拦住了。
“你留下。”陈浪语气郑重，“万一我们回不来，你得带着营地的人，带着小霜安全撤离，不能让大家白白送死。”
郑芊花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满：“陈老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们一定会回来的，我等你们。”
陈浪没有多解释，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一句“等我回来”，便带着众人出发了。
一行六人（陈浪、铁锈、风涧、吕乐、郑二、小霜）离开营地，朝废墟深处走去。郑二在前面带路，走得十分熟练，显然对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街道都了如指掌——哪里能走捷径，哪里需要绕路，哪里可能藏有埋伏，她都分得清清楚楚，脚步轻快且谨慎。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天渐渐亮了，前面出现一片相对完整的区域——那是一片仓库区，一共有七八个大仓库，周围围着高高的铁丝网，入口处有两个哨塔，塔上各站着一个哨兵，仓库门口停着几辆卡车，还有几个人慢悠悠地搬着东西，神色松懈。
郑二示意众人蹲下，自己趴在一堵断墙后面，拿出望远镜看了一会儿，低声汇报：“人没变，还是二十个。哨塔上两个，仓库门口四个，剩下的都在仓库里面，应该是在休息。”
她把望远镜递给陈浪，陈浪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哨塔上的两个哨兵站得笔直，眼神却心不在焉，一个靠在塔边抽烟，另一个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东西；仓库门口的四个人凑在一起聊天，聊得十分投入，搬东西的动作慢得像蜗牛，完全没有警惕性。
陈浪放下望远镜，问：“什么时候动手？”
郑二看了看天色，低声道：“天黑。天黑之后，他们有一半人会去旁边的临时厨房吃饭，那时候人最少，也最松懈，动手最合适。”
陈浪点头：“那就等。”
六个人就趴在断墙后面，安安静静地等天黑。小霜趴在陈浪身边，格外乖巧，没有说话，只是睁着冰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远处的仓库和那些搬运东西的人，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却没有丝毫胆怯。
陈浪压低声音，轻轻问她：“怕吗？”
小霜摇了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小声说：“不怕，爸爸在。”
陈浪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安心。
天黑得很快，六点刚过，仓库区就亮起了昏黄的灯光，灯光微弱，只能照亮仓库门口的一小片区域。哨塔上的哨兵换了班，新上来的两个人缩在塔里，看不清具体在做什么，估计是在取暖。
仓库门口的四个人果然走了三个，只留下一个人守着，那人靠在门框上，低着头玩着手里的东西，连周围的动静都懒得看。
郑二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可以了，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