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主路，不愧是被称作绝对禁地的灭世级主路。
饶是以如今叶无缺和九霄龙帝的实力，行走其间，依然能感受到处处潜藏的危机。
那黑暗并非寻常意义上的黑暗，而是一种浓稠得近乎实质的存在，如同凝固的墨汁，又如同沉睡的深渊。
它笼罩着一切，吞噬着一切，连修士的神念探入其中，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迟滞和沉重。
叶无缺将神念铺展开来，却发现能感知到的范围被压缩到了极致，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压迫着他。
两人缓缓前行，谁都不敢大意。
有的黑暗中潜藏着源自万古之前的绝世杀阵。
那些杀阵早已残缺不全，阵纹被岁月磨蚀得模糊不清，但残存的威能依然恐怖。
叶无缺曾不经意间触发一座，刹那间，无数道漆黑如墨的剑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斩杀普通至尊的力量。
他及时出手，金色拳罡横扫而出，将那剑光尽数崩碎，但那杀阵爆发时的凛冽杀意，依然让他心头微凛。
有的地方则盘踞着更加恐怖莫测的天道漩涡。
那些漩涡无声无息地旋转着，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叶无缺亲眼看到一块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星骸被卷入其中，那星骸足有半个星域大小，却在触及漩涡边缘的瞬间便被绞成齑粉，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
九霄龙帝低声告诉他，那种漩涡连天道至尊都不敢轻易靠近，一旦被卷入，即便不死也要蜕一层皮。
沿途还能看到各种崩裂的大道碎片、破碎的法则残片、断裂的时空长河支流，甚至还有天道意志的残骸。
那些残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即便已经死去无尽岁月，那残留的气息依然让周围的虚空扭曲变形。
“这里曾经发生过惨烈的大战。”九霄龙帝望着前方一片破碎的虚空，声音低沉。
叶无缺默然点头。
他能看到，周遭的虚空中，有弥漫着绝望和悲痛的不灭意志在游荡。
那些意志早已失去了自我意识，只剩下执念在驱使着它们漫无目的地飘荡。
有的形如人形，有的状似巨兽，有的只是一团模糊的光影，但它们身上都散发着同样浓烈的悲怆气息。
它们无声地嘶吼着，无声地咆哮着，那惨烈的景象让人不忍直视。
“这是惨死在无归路的先贤。”
九霄龙帝叹息一声，金色的龙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踏上这里，就没有了回头路。”
叶无缺凝视着那些飘荡的英魂，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感慨。
这些先贤，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存在，也曾站在诸天万界的巅峰，俯瞰众生。
他们踏上无归路，为的是守护身后的世界，为的是对抗那无尽的黑暗。
可最终，他们却永远留在了这里，化作飘荡的英魂，连安息都成了一种奢望。
“走吧。”九霄龙帝率先迈步，“我们能做的，就是继续走下去。”
叶无缺点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前方的黑暗中，是无尽的陷阱，是盖世的杀机，是死去的英魂。
但他们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这无归主路，浩瀚巍峨，无穷无尽。
没有人知道它的尽头究竟是什么，究竟在哪里。
它像一条横亘在诸天万界之上的天堑，隔绝着光明与黑暗，也连接着生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