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珈兰倪莯紧闭的眼睛忽然睁开来,瞳孔里掠过一丝惊惶。
她顺着失控的情绪一点点往前追溯,所有混乱的源头,终于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那次偷袭……”
她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记忆瞬间被拉回那个血色弥漫的夜晚。
从纽蒙迦德回来的第五天,一切都和往常没有区别,她依旧跟着里德尔,去清理那些不肯臣服、暗中通敌的纯血家族。
她依旧仗着自己当时只有十一岁的娇小身形,把敌人的警惕心降到最低,一路偷袭、突袭、干净利落,从未失手。
似乎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可偏偏在最后那个家主身上,出了致命的意外。
她到现在都记得,咒力打出去的瞬间,一道诡异的红光猛然反弹,狠狠砸在她的心口与头颅。
剧痛像炸裂一样蔓延全身,她唇角瞬间溢出血迹,脑子昏沉得快要炸开。
她当时还在心里暗骂倒霉,只当是自己情报疏漏,没查到对方藏了这么一件阴毒的随机反伤咒器。
强撑着身体与灵魂的剧痛,她抬手一道阿瓦达直接解决了那个穿着“反伤甲”的家主,幸好那东西只反弹伤害,不反弹死咒,不然她当场就要交代在那里。
等到周围的场面被清理干净,那道熟悉又安心的气息一靠近,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眼前一黑,便毫无防备地晕了过去。
里德尔黑眸盯着怀中的小妻子,屏退其他人,只留下阿布和科沃斯。
时间往回拨,行动前夜。
密不透风的暗室里,烛火昏沉,空气里弥漫着冰冷的魔力气息。
里德尔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指节泛白,眼神沉得像深夜的寒潭。
阿布和科沃斯分别坐在两侧。
他们都见过太多死亡。
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曾经鲜活的灵魂,转眼就消散在黑暗里,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真的习惯了吗?
他们心口永远都会记得希薇娅的悲剧——那是一道永远抹不去的阴影,是他们亲眼看着逝去的、本不该逝去的人。
“她不能走希薇娅的老路。”
里德尔的声音很低:“我们见过太多人没了,下一次,要是没人能救她……”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珈兰倪莯太像希薇娅,冲动、狠厉、凭着一腔孤勇往前冲,从不给自己留退路。
他们怕,怕下一次她出事,身边没人能及时护住她。
而且…希薇娅不能白死,如果真的让她们两个在
“可你答应过她。”阿布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答应过她,不撕裂灵魂,不做魂器的。”
这是里德尔亲口对珈兰倪莯说过的话。
那时她还小,却绷着张脸认真地说:“你说过不会做那愚蠢的事,我也不希望有个巨怪盟友。”
里德尔当时答应了。
可现在,他不得不破这个承诺。
科沃斯猛地抬眼:“这太冒险了!强行互成魂器,你会遭反噬,神智、魔力都会受影响,她呢?她本就因为穿越时空灵魂脆弱,这么一弄,她会崩溃的!万一她扛不住怎么办?”
他从头到尾,最放不下的就只有珈兰倪莯一个人。
阿布深吸一口气,眉头皱得更紧,两边都揪着心:“风险太大了。你撕裂灵魂,自身根基会毁,迟早会被黑暗吞噬;她也会被灵魂相融的力量裹挟,脾气失控、被黑暗侵染,这都是必然的。我既担心你,又担心她,真的……”
“我知道。”
里德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决绝。
他太清楚其中的代价。
“我没得选。”
他吐出四个字,语气平静得可怕,却藏着翻涌的戾气与心疼:“她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