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带着阿布拉克萨斯一走,科沃斯便一头扎进了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副部长的竞选里。
他整日忙着拉票、周旋、应酬,连影子都难得一见,自然不可能回来分担任何事务。
于是,所有公务毫无悬念,全砸在了珈兰倪莯头上。
深夜,珈兰倪莯宿舍的书桌被文件堆得小山一样高。
珈兰倪莯捏着羽毛笔,一边批一边恍惚。
“汤姆平时……就是处理这些吗?”
密密麻麻的密信、人员调度、资源安排、纯血家族之间的扯皮……
她看着看着,居然真的生出一点心疼:
原来他平时要扛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也挺不容易。
可这份心疼,只撑了不到半小时。
随着一本又一本卷宗、一封又一封猫头鹰来信,她的耐心彻底被磨没了。
“砰——”
她把笔狠狠一摔,趴在文件堆里自闭。
“你们几个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汤姆!阿布!科沃斯!一个两个全都在外边潇洒,把烂摊子全扔给我!!”
“我是魔药教授,不是你们的临时工啊——!!”
她越想越气,抓起一张羊皮纸疯狂涂鸦,把里德尔画成一条气鼓鼓、被公文埋住的小蛇。
“之前还管我、让我离学生远点,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先被你的公务搞崩溃了!”
“快点回来!立刻!马上!我要罢工!”
骂归骂,看着眼前怎么都处理不完的工作,她还是只能认命地捡起笔,一边嘀嘀咕咕,一边苦哈哈地继续写。
心情在:
“汤姆好辛苦”→“我好惨”→“这群没良心的”→“我要放假”→“算了还是心疼他一秒”
之间疯狂横跳。
直到天边微微发亮,珈兰倪莯才终于把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完,直接趴在桌上昏睡过去。
临睡前脑子里只剩一个发疯式的念头:
汤姆·里德尔——你最好给我带一份超级、超级、超级好的礼物回来!!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
与此同时,伦敦纯血宴会灯火璀璨,衣香鬓影。
里德尔一身黑色礼服长袍,身姿挺拔,站在人群中格外醒目。阿布在不远处,不动声色地望风。
赫普兹巴·史密斯很快凑了过来,胸前佩戴着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手里捧着赫奇帕奇的金杯,满脸得意。
“汤姆,快看看我的宝贝!”她先举起金杯:“这是赫奇帕奇的金杯,我家祖传的宝物,独一无二!”
里德尔淡淡颔首,目光落在她胸前的挂坠盒上:“这件呢?”
“这个可更不得了!”赫普兹巴摸着挂坠盒,笑得刻薄:
“我从博金先生那里买来的。他说,这是从一个可怜女人手里收的。”
里德尔抬眼,语气平静:“可怜的女人?”
“是啊,”赫普兹巴毫无察觉,只顾着炫耀:“她又穷又落魄,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我随便花了点小钱,就把它们骗过来了!那么蠢的女人,活该一无所有!”
她笑得刻薄又得意。
里德尔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眼底只剩下刺骨的冷。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冰,却字字清晰:
“那个可怜的女人,是我的母亲。”
赫普兹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煞白。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
里德尔指尖一抬,一道无声夺命咒瞬间击中她。
全场死寂一瞬,紧接着爆发出疯狂的尖叫。
宾客们四散奔逃,桌椅翻倒,水晶灯摇晃,宴会彻底沦为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