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兰倪莯懒得再跟他纠缠这点小事,索性转过身去整理桌上的教案,干脆把人晾在一边。
里德尔望着她刻意冷淡的背影,非但不恼,反而慢悠悠起身,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生气了?”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又散漫:“不就是一个学生,至于跟我闹成这样?”
珈兰倪莯手上的动作一顿,没有回头,语气依旧冷淡:“我没生气,只是不想跟不讲理的人浪费口舌。”
“不讲理?”里德尔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腰侧:“整个巫师界,我只对你一个人不讲理,你该觉得荣幸。”
她猛地转身瞪他:“我荣幸个鬼——”
话音未落,窗沿上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啄击声。一只羽毛深灰的密使猫头鹰静静立在那里,腿上绑着一封没有任何徽章的密信。
珈兰倪莯下意识收了声,里德尔也敛去了脸上的玩笑意味,松开她径直走到窗边取下信件。
他拆开快速扫过一眼,原本轻松的神色,缓缓沉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珈兰倪莯上前一步问道。
里德尔将信纸递给她,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之前暗中派人跟着巴伦,这是他们的来信。”
珈兰倪莯接过信快速浏览,指尖微微一凝。
信上内容简洁明了:“跟踪者一路尾随巴伦进入德国黑森林,随后踪迹彻底中断,人凭空消失,所有魔法追踪全部失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看完,沉默了一瞬,抬眼看向里德尔。
两人目光一碰,心里便都明了。
珈兰倪莯先轻轻开口:“不是意外,也不是被人劫走。”
里德尔点头,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意外:
“是他自己安排的。”
巴伦是他们一路走来的朋友,这人看着不靠谱、吊儿郎当的,性子却有多硬、多决绝,两人再清楚不过。
一旦打定主意要走,便会斩断所有后路,彻底消失,不留下半点儿能被寻到的痕迹。
他和科沃斯简直是相反的性子。
科沃斯是表面看起来很严肃,但实际上就是个逗*。
“他是想……和以前所有的一切,彻底断干净。”珈兰倪莯轻声说。
不再牵扯旧怨,不再卷入纷争,也不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就当,从来没有出现过。
里德尔望着跳动的炉火,淡淡开口:
“他早就有这个心思,只是一直没下定决心。这次去德国,就是给自己一个了断。”
珈兰倪莯捏了捏手心,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朋友无声无息离开,终究算不上一件高兴事。
可她也明白,巴伦有自己的选择。
“那就……别找了。”
她轻轻说:“他想安静过日子,就随他吧。”
里德尔侧过头看她,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好。不找,不追,不打扰。”
“就当他,好好活着。”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气氛轻缓了不少,却也多了几分沉静。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礼堂的晚饭钟声慢悠悠地飘了进来。
珈兰倪莯揉了揉眉心,转身看向他:
“走吧,陪我去吃点东西。”
里德尔挑眉,眼底重新染上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