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珈兰倪莯就一头扎进了三大死亡圣器的资料里。
整整三天,书房的灯彻夜未熄。她桌边堆着一排活力药剂和提神魔药,每隔两小时就灌下一瓶,手指翻阅的速度飞快,眼底布满红血丝。
羊皮卷被她逐页摊开,羽毛笔在纸上飞快记录着与圣器相关的只言片语,眉心始终紧蹙。
第三天深夜,里德尔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她坐在堆满古籍的桌前,背脊挺得笔直,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有些僵硬,还在写着什么的手还算平稳。只是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睛红的跟得了病似的。
“够了。”里德尔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珈兰倪莯头也没抬,笔尖不停:“再找会儿,总会有线索的。”
里德尔没再废话,径直走过去,一把攥住她持笔的手腕。他的掌心微凉,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珈兰倪莯终于抬头,眼底是强撑的清明,却掩不住深处翻涌的疲惫:“放开我,汤姆,时间很宝贵。”
“睡觉。”他打断她,语气冷硬得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我不需要——”她刚要挣扎,昏睡咒的咒语已经落在身上。魔药支撑的清醒瞬间崩塌,疲惫如同决堤的洪水将她淹没,她靠在椅背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里德尔打横抱起她,将她抱回卧室,动作轻柔得替她换了柔软的睡裙,掖好被角,亲吻了一下她已经出现黑眼圈的眼睛,才转身回了书房。
满地散落的羊皮纸和古籍看得他眉峰紧蹙,抬手施了个清理咒,纸张自动归位,整齐地摞在桌上。
他坐在她之前的椅子上,指尖翻看着那些记载,目光扫过“佩弗利尔三兄弟”“死神的赌局”等字眼,眼底没什么波澜——除了这些流传已久的传说,确实没有半点有用的线索。
珈兰倪莯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魔药的效力还没完全褪去,脑子依旧清醒,只是浑身的酸痛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摸了摸身旁空荡荡的位置,立刻起身往书房跑,推开门就看见里德尔坐在桌前,还在翻看那些资料。
“有发现吗?”
里德尔抬头,摇了摇头:“只有传说,没有实质线索。”
珈兰倪莯的心沉了半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多了几分笃定:“佩弗利尔是最古老的巫师家族,现在的纯血里,只有冈特家族能追溯到那个年代。”
里德尔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直勾勾地盯着她,没等她再说什么,已经站起身,伸手揽住她的腰,力道收紧:“我陪你去。”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微凉的吻:“走吧,先去开会。”
经过客厅时,两人都顿住了脚步。
萨尔瓦多拉趴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包糖,蔫蔫地耷拉着耳朵,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没什么神采,只是盯着那包糖出神。
以前她总爱和希薇娅抢零食,闹得鸡飞狗跳,可现在没人跟她抢了,她反倒没了往日的活泼。
“嗷呜……”看见珈兰倪莯,她低低叫了一声,把怀里的糖往她那边推了推,小脑袋耷拉着,像是在盼着希薇娅能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