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的时间，终于在何粥粥喉咙里挤出那两个字后，重新开始流动。
“……奶糖？”
声音干涩，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在死寂的客厅里，微弱得几乎被自己的心跳声淹没。
沙发上，顶着猫耳、绿眸圆睁的少年，身体在她唤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又往后缩了一下，脊背弓起，是一个防御和随时准备逃离的姿态。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黑白分明的耳朵，应激般地向后撇着，紧紧贴住发丝，耳尖的绒毛因极度紧张而根根直立。
然后，何粥粥看到，一条同样毛茸茸的、黑白相间的、与奶牛猫“奶糖”尾巴别无二致的猫尾，从少年身后、沙发的缝隙里，有些笨拙又急促地探了出来，正以一种紧绷的、烦躁的频率，啪啪地拍打着沙发垫子。
那熟悉的尾巴，那熟悉的拍打节奏——每次奶糖感到不安、警惕或烦躁时，就会这样。
最后一丝侥幸的灰烬，也在这条尾巴出现的瞬间，彻底熄灭。
何粥粥站在原地，腿脚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她靠着冰冷的门板，才勉强支撑住身体。目光却像被钉死了一样，无法从少年身上移开分毫。
不是幻觉。不是梦。
是真的。
那个在雨夜被她捡回家、浑身焦黑奄奄一息的小奶牛猫。
那个会在她难过时蹭她手心、在她压力大时用爪子安抚她的小家伙。
那个创作出《月光爪印》、《星砂》、《夜巡者》的神秘歌手M.N.。